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还没等到秦景反应过来,他的外套已经被雨点浸湿。
面前的照片上女孩笑得灿烂,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不过照片是黑白的,贴在墓碑上,倒是显得笑容黯淡了几分。
阮秋瑜之墓。
秦景只是木讷的看着眼前的墓碑,没有更多的情绪流露出来。
待到天黑雨停,他才离开。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我回来了。”他关上门,把钥匙放在客厅玄关处的鞋柜上。
走到客厅,阮秋瑜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听到秦景的话,双目微睁。
见来人是秦景,揉揉眼走到他面前:“你身上怎么是湿的,快把衣服换了。”
面前的人因为刚醒,声音有些沙哑,睡眼惺忪。
他伸手想把眼前的人搂到怀中,刚刚触碰到,面前的人却烟消云散。
假的。
只是错觉。
秦景怔了怔,有些错愕,不过只是片刻。
换上睡衣到厕所去洗漱。洗漱台上有一把猪头牙刷,和旁边一把黑白的牙刷靠在一起,洗脸巾也是一粉一黑挂在一起。
转眼猪头和粉色就留给垃圾桶了。还有原本在洗漱台上的属于女孩子的瓶瓶罐罐。
速度比平常要快。
迅速的回到卧室,躺下,睡觉。 只不过第二天天没亮,就醒了。
一切如常,好像阮秋瑜的死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好友贺然说他:“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从阮秋瑜死后,秦景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没有如常人一样借酒消愁,或者寻死觅活。而是像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照常上班,效率也比以前高太多。
这样,日复一日的过。
周六早晨,猝不及防的雨。秦景准备捯饬捯饬这个屋子。
他把格格不入的东悉数送给垃圾桶,像娃娃抱枕、护肤品、衣服……
在整理床头柜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本子,一个写有“日记本”字样的本子。
翻开来,起初是一些生活日常,当看到最后一篇日记时,他一把撕下纸张,揉成纸团,连本子一起留给垃圾桶。
他记起,贺然还放了些酒在客房里。
秦景三天没有出现在公司,手机也关机,敲门也不开。贺然有些急,就请了开锁师傅去秦景家。
刚开门,一屋子的酒气扑面而来,贺然匆匆付了钱就往卧室走。
秦景满身酒气,胡子拉碴的坐在床边,拿着空酒瓶往嘴里倒,试图把瓶子里的人最后一滴酒喝进嘴巴里。
“酒呢,怎么没有了,我还没喝够。”贺然作为多年好友也没有见过秦景如此失态的模样。
“酒没有了。别喝了。”贺然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
秦景依然在地上随便抓一个瓶子往嘴里倒。
贺然知道阻止也只是徒劳,就任由着他,累了自然就会停下。
秦景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面前的那些空酒瓶。
眼神中始终没有任何的情绪流露出来
良久,秦景说:“你走吧。”
就像阮秋瑜一样。
贺然知道他是个执拗的性子,便由着他,随便叮嘱两句就离开了。
“有人要跳楼了!!”贺然才到楼下,就有人这样喊。
贺然拦住其中一个妇女询问,她一脸惊恐:“这栋楼有个小伙子要跳楼,好像是因为他女朋友出车祸死了,要殉情呢。小伙子你和他认识啊……”
车祸、殉情这些词汇只能得出一个事实——秦景要跳楼。
贺然只能在心中默念,希望那人不是秦景,就算是,也不要跳下来。
“啊啊啊啊!”此起彼伏的尖叫打破了美好的念想。
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