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属实俊俏。
这是你见到张云雷时的第一个想法。
你刚刚割掉了阑尾,恢复的倒是不错,一天之后就能下地活动了。就在那天,你遇到了张云雷。
寂静的走廊里,你能听到有人在唱曲,唱的正是《探清水河》。你这个人有些“另类”,不听流行歌曲,倒对戏曲和相声等艺术有些兴趣。你向那声音的方向走,看到了一个清瘦的少年,光是看到他的侧颜就让人有些动心,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眼睛不大,但长相也是有几分俊俏。
“你好,打扰了,你的《探清水河》唱的真好听。”
少年偏头看你,笑的很好看,“谢谢你的夸奖。”他身后的那人倒是笑出了声,也看向你。
“如若你喜欢的话,每天都可以过来我这,我还会唱很多曲的。”这姑娘居然不认识他?不过,被不是自己粉丝的姑娘夸了,张云雷自然是很开心的。
“真…真的吗?会不会太打扰您了?”你看了看他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实在不想打扰到他。
“无妨,我很欢迎你过来的。”他笑的很温柔。
“辫儿,这…”身旁那人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就见他对那人摆摆手道:“没事。”
那天,你们聊得倒是挺好挺投机的。
“辫儿哥。”你轻轻推开张云雷病房的门,他没有告诉你他叫做什么,但你听到过另外那位称他为“辫儿”,你便也如此唤他了。
他的床边围着几个护士,起初你以为她们是在给他做检查,但观察下来,你发现这些护士手捧了多个本子,而张云雷正手拿着笔在本上写着什么,一本接着一本,你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不情愿。
“你们在干嘛啊?他都这样了,你们还都围着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这是VIP病房嘛!其他病人不能随便进出!”那几个护士语气倒是不善,没继续理你,她们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张云雷。
“医生!”你开门便冲走廊大喊起来,“这有几个护士偷懒,不照看病人!”
那几个护士倒是有些慌了,捧着自己手中的本子就快步向门口走,末了,最后出去的那个护士还撞了你一下,瞪着你恶狠狠地说:“多管闲事!”
你也回瞪她,“你是从敦煌来的吗?!”你将她推出来,狠狠地关上了门。
张云雷目睹了全程,他笑着看你,“你来啦,没事吧?”
你们之间也相处了一个多星期了,你也再没初见那般的拘谨了。
你坐在他床边,握住了他刚刚拿着笔的手,“没事,怎么就你一个人?”
“九郎去买东西了。”他反握住了你的手,“对了,刚刚那句…敦煌是什么意思?”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敦煌里面…壁画多。”
他看了看你,捂嘴笑起来,“这句话的意思,倒是挺委婉的。”
“辫儿哥,她们为什么围着你啊?”见他没有说话,你捡起了地上的一本被遗落的本子,“张…张…”
“是张云雷,我的签名。”
你愣了愣神,一下子将还被他握着的手抽出来,“你…你是张云雷?”
他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有些失落,“之前一直没和你说我的名字是怕你知道后就不来找我了,虽然有九郎陪我,但我还是希望能再有个人陪我聊聊天,你不认识我,不是我的粉丝,却夸我曲唱的好听,那就证明我这曲唱的还不赖,所以,我挺开心的。”
“对不起啊。”你站起身,“虽然我喜欢听曲和相声,但也只听过郭先生的。我只听过你的名字,但却没关注过你,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认出来。”你感觉很惭愧。
“没关系,那你以后还会过来听我唱曲吗?”
“…会。”你有些迟疑的回答,你现在知道了他是个公众人物,所以你怕你的出现会影响到他,以后还是少过来吧。
两个星期之后你便可以出院了,最后一次去找张云雷,是去跟他道别的。他的病房门口,站着几个人,而他的病房内也有很多人,都是来探望他的师兄弟吧?听声音好像郭先生也在…你站在拐角处许久,便转身回去了,还是别打扰他了。
出院几个月了你已经记不清了,那天好友给了你一张相声票,位置挺靠前的。
“这场有张云雷。”她对你说。
你坐在位置上有些忐忑,直到他出现,他依旧那么耀眼。他似乎是看到了你,冲你的方向笑了笑,那笑容你很熟悉。
“你是从敦煌来的吗?”
“怎么着?”
“壁画那么多!”
你听到这个熟悉的梗后愣住了,杨九郎也似乎是一愣,但反应极快的接下了。看来是现挂啊,你看着张云雷,他没忘啊。
“姑娘,张先生邀请你在节目结束后去后台。”工作人员用极小的声音在你耳边说,这一举动使周围的观众都开始看你,你倒也不在意。
“二爷。”再次见到他时,你连称呼都改了,不再“辫儿哥辫儿哥”的叫了,因为你觉得应该适可而止。
他对于你称呼上的改变有些不习惯,但没说什么,只是皱了下眉,“丫头,好久不见,你真的是不辞而别啊。”
“当时有事,走得急。倒是二爷你恢复的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以后有时间我就会来捧您的,您是很棒的角儿。”
“好。”
他笑得还是那么好看。
他呀,终究还是他;但我们呀,就不再是我们了。谁会知道张云雷曾经给我一个人唱过曲呢?只有我自己知道。谁会知道张云雷曾经对你心动过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跟他道了别,你往家的方向走。
公子属实俊俏,但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