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雪时分》

画室比苏念想的要大，朝南的窗户下摆着画架，阳光洒进来时，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在跳舞。

林亦扬伸手就要去翻，却被苏念按住。拉扯间画框倒在地上，几张素描散落出来——全是他的样子。

有他在酒吧擦球杆的侧影，有他比赛时皱眉的瞬间，还有那天在暴雪里，他低头吻她的剪影。

苏念想抢回来，却被林亦扬攥住手腕。他把画纸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他指的是那张吻戏剪影，线条被反复描摹过，边缘有些模糊。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下来。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下午孟晓东打来电话时，苏念正趴在画架上修改线条。林亦扬接的电话。

苏念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孟晓东的笑

挂了电话后

温热的气息让她耳尖发烫，画笔差点掉在地上。

慈善赛当天，苏念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抱着画具坐在场边的画架后。林亦扬正在台上热身，白球在他杆下灵活走位，引来阵阵掌声。

苏念笑了笑，没说话，开始勾勒林亦扬的轮廓。

上半场很顺利，林亦扬一路领先。中场休息时。

林亦扬刚准备要说话，忽然有个穿红裙的女人走过来，笑着递出手：“林亦扬，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是周曼，以前跟你打过混双的。”

周曼却没松手，反而看向苏念，眼神带着审视：“这位是？”

周曼脸上的笑淡了些，却还是维持着风度：“原来是苏小姐，真有福气。”她说着，忽然转向林亦扬，“我最近刚回国，想找你合作开个台球俱乐部，有空聊聊吗？”

下半场开始后，苏念却有点画不下去了。周曼总在场地边晃悠，时不时往林亦扬那边看，眼神里的意图太过明显。

轮到林亦扬击球时，周曼忽然喊了一声：“亦扬，小心那颗红球！”

他手一抖，白球偏了位。观众席传来小声的议论，林亦扬皱着眉看过去，周曼却冲他笑了笑，好像只是无心之举。

果然，林亦扬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这一次，他打得格外稳，不仅救回了那颗红球，还顺势清了台。

周曼又走过来，手里拿着杯香槟：“亦扬，恭喜啊。晚上有庆功宴，一起去？”

走到门口时，苏念回头，看见孟晓东正和周曼说着什么，周曼的脸色不太好看。

雪又开始下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