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些都是太子赏的?”红袖惊讶的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首饰,开心的捂住嘴在整个房间转悠。
百里流光坐在香案上轻轻挑弄手掌上鱼骨琵琶的琴弦,头微晗下正聚精会神的把弄琴弦,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在万花楼多少富家公子为姑娘一掷千金,红袖知道姑娘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可红袖打心底的开心,如今身在后宅得到太子的青睐是多少女子求不来的,也是地位巩固的一种方式。
百里流光挑弄好鱼骨琵琶掏出袖子中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满屋子的首饰:“红袖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等会随我出去买几缕琴弦。”
红袖凑了上来看着百里流光怀里的鱼骨琵琶的琴弦,颇为懊恼的啐了一口:“这些黑心的卖家,做着坑人的买卖。”
百里流光无奈的摇了摇头,把琵琶放进暗黑色上雕刻着一支梅花的盒子里:“换一家就成,现下吃过亏就知道这家信誉不好,不去买他的就成,也不算得是什么坏事。”
“姑娘你这性子也太好让人拿捏了。”红袖嘟了嘟嘴,一边收拾那些珠宝首饰一边抱怨。
百里流光无奈的看着红袖忙碌的背影,把盒子放进自己的柜子中,一时间一片安静,只留下是不是翻箱倒柜的声响。
“小哥儿行行好,让我们出去采买一点东西。”红袖腆着笑容跟守门的男仆卖乖讨好道。
百里流光带着纯白色头纱毡帽站在红袖的身后。
“不行不行、没有殿下的手令谁都不可以随意出府。”守门的男仆坚定摇了摇头,看着红袖身后的女子带着些迷惑,但看着百里流光妆扮也猜测几分,许是那位夫人想出府。
“小哥哥,你就行行好吧!”红袖心里虽然恼但脸上依旧堆着无害的笑容,谄媚的跟守门小哥磨嘴皮。
“你这姑娘,我都说了太子府有规定,没有手令是不可以出府的。”男仆依旧坚定的拒绝。
“你就行行好。”红袖掏出一小袋子的散碎银子塞进守门男仆的袖口中。
男仆看着红袖塞过来的碎银子,一惊,目光迅速打量四周。红袖塞得极快,脸上带着你真诚的笑容:“我们就只出去一会儿,真的一会儿。”
男仆袖口中的银子沉甸甸的,看着红袖的嬉皮笑脸:“好吧!好吧!只有一个时辰,等会回来门口敲三声我便开门。”
“谢谢小哥哥。”红袖粲然一笑,赶紧的扶住百里流光快步向外面走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还真是在哪儿都对。”红袖走在太子府后门的小路上,扶着百里流光一边伏耳低声说。
百里流光看着红袖的样子眼里盛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若是再撒会娇,这钱些许还就不用掏了。”
“姑娘,胡说些什么。”红袖小脸一横,带着些意气风发的模样实则是几分羞涩。
“不打趣你了。”红袖脾气急不禁逗,百里流光也不曾想逗弄一下红袖,只好悻悻作罢。
百里流光与红袖走在路上,百里流光一身白色素衣身材婀娜,气质出众就算是带着毡帽走在人群中也是及其显眼的。
百里流光不顾别人投来的目光,径直的走进一家琴行。
“你们这里可有上好的琴弦?”红袖扶着百里流光,走进琴行目光锁定在老板身上问。
“两位姑娘可来对了地方,我们这里的琴弦…”老板身材微胖,一脸喜色的打量着主仆二人,两人衣衫皆是上乘布料,定是个非富即贵。
“哼,上次那家也是如此说的。”红袖看着老板谄媚的嘴脸,冷哼一声讽刺着老板的溜须拍马。
老板脸色略显得尴尬,毕竟琴庄人来人往,若是传了出去他的生意也有影响:“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薛某人的琴庄也是个百年的老牌子,你可到处去打听打听,我家的琴弦可谓是神都一片最好的了。”
“老板别介意,我这妹妹想来心直口快,她并非是有心的,只是我们不日才被一家琴庄坑骗,误会了老板,老板不要介意才好。”百里流光从容不迫的解释道。
老板看了一眼头戴毡帽、气质极好的百里流光,听着百里流光动听又温和有礼的话脸色才好看些:“还是姑娘明事理。”
红袖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不理睬琴庄老板。
老板摸了摸鼻子,这开门做生意的总不会有赶走客人这么一回事。
百里流光轻声:“老板,这可有琵琶琴弦?”
“这一排都是顶好的琴弦,姑娘可随意看看。”老板指着一排的琴弦,百里流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最后一款由金丝线勾勒的紫色檀木盒子中,伸手轻轻拿下盒子打量着盒子中的琴弦。
“姑娘好眼力,这是我们琴庄顶好的货色,您看看这硬度和色泽度。”老板看见百里流光拿起来,目光透着光,面露喜色的推销着这款琴弦。
“是好弦,不知这个怎么卖?”百里流光伸手拿起琴弦,托在手掌心仔细观看。
“这是千年蝉丝制成的,耗费人力和物力极大,故而这价格也比其他琴弦贵出不少。”老板一边解释一边开口。
“我知晓这琴弦的好,也自然不在乎它值多少。红袖给钱。”百里流光把盒子就这么放进自己的衣袖之中,老板面色已然是喜不自胜。
待百里流光主仆走后,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凑上来买东西的男人轻声:“这流光姑娘一出手便是如此阔绰。”
“什么?”老板疑惑的看着身侧的男人。
“那位就是素名在外的第一花魁百里流光,只要是红袖姑娘出现那必定是流光姑娘无疑,唉!人生一大憾事,怕是今生在无缘听见姑娘的天籁之声了,这太子横刀夺爱实在是可恨可恨。”男人突然惆怅的摇了摇头,看着百里流光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海之中。
“也不过是青楼的一名妓子,哪有这么大的身价。”老板不解风情的冷笑了一声,看着百里流光消失的地方嘲讽道,他倒以为是什么豪门贵女,却没想到只是花楼街的一个花魁,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的勾当才出手这么大方。
老板说完不理旁侧路过的男人,继续招揽自己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