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轻轻地踏进屋子,这里安静得实在有些诡异。
他转着眼珠左右环视了一圈,绷着脚尖偷偷靠近了一间房,那里开着灯,大厅里窗帘没有拉开,四下里光线暗,所以格外显眼。
他咽了咽口水,背脊都紧张绷紧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眼。
朱一龙不仁,他不能不义吧,总不能不管,看清了再溜也可以帮忙指认不是。
白宇自认聪明警觉地靠过去,一门心思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屋子里,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
浓重的酒气顺着门缝气流涌出来,白宇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咚铃叮铃铃铃铃铃……”
电话的声音徒然响起,在桌子上震动着。
白宇“谁呀,老子在睡觉!”
后脑勺闷疼的厉害,他看都没看就挂了电话,因为压根没睁眼,所以手机顺着桌边狠狠摔到了地上。
白宇“嗷,我去……”
脑袋后似乎肿了一个大包,手刚碰到他就疼的缩回来,口中倒抽着凉气。
白宇睁开眼,忽然有些懵,这天花板有点儿眼熟,但绝逼不是他家的。
白宇“嚯!”
朱一龙“你醒啦。”
白宇一扭头猛的被床边坐着的人吓了一跳,双腿一蹬向后一退,屁股重重坐下去,顿时疼的不能自已,面目扭曲又是一阵惨叫。
朱一龙“你别乱动,应该很疼。”
白宇“废话!”
朱一龙推了推眼睛,难得眼里有几分抱歉,看的白宇更是心中警铃大作。
白宇“你别过来!”
疼痛直直从身体里抽痛到大腿上,就像亿万根针扎一样处处刺痛,整片的失觉难忍却找不到伤口,他身体侧向紧紧篡着被子,身体蜷缩在了一起,眉毛杂乱地蹙成小峰,额角爆出青筋,咬牙满脸憋得通红。
朱一龙站起来想靠近却又不知怎么碰他,厚重的眉毛也皱在了一起。
左右看了看,捡了一个柔软的抱枕给他夹在腿间。
白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劲儿来,动也不敢动,朱一龙给他递了杯水,他勉强喝了两口。
白宇“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愤怒却又怕牵动伤处,出口气势也弱了一些。
朱一龙“上,不,干……”
朱一龙“做了。”
朱一龙似乎想了好几个词都觉得不合适,斟酌一下才认真的吐出两个字来。
我谢谢你这时候还在严谨的顾念我的自尊啊!
虽然隐隐已经猜到,但真的听到白宇还是不敢置信的想撞墙,也很想破口大骂。如果不是没有力气的话。
他虽然听说过,但没想到和男人……真特么这么疼啊……
平时都是朱一龙在他面前喋喋不休,他还不敢瞌睡,现在轮到他能说话了,他却一点儿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朱一龙不说话,安静的等在一边,似乎等着他吩咐。
白宇“你知不知道我爸……”
朱一龙“是白主任。”
白宇“我妈……”
朱一龙“是校长。”
朱一龙又加了一句。
朱一龙“他们对我一向厚待。”
要不怎么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呢。
白宇恨恨看着他,不时喘几口大气来缓解疼痛。
白宇“你徒有其表,妄为人师!道貌岸然,黑心黑肺!”
朱一龙觉得以白宇的语言水平,大概把他所有能骂的成语都用了。
他很冷静,也看起来很平静,如果不是脸上还有些醉酒后的余晕,和平常就没什么两样了。
朱一龙“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喝醉了。”
他又习惯性的推了推黑丝边的镜框。
白宇吼道,
白宇“那也是你人品有问题,喝醉了就能胡来吗,一定是你平时就心术不正。”
又多了一个心术不正,嗯,朱一龙觉得自己也没有枉教他一场了。
朱一龙“后来可能喝糊涂了,家里柜顶上实验用的药酒也给喝了。”
他仔细观察着白宇的表情,又解释道。
朱一龙“那是生物繁殖用的。”
意思不言而喻。
白宇态度缓和了一些,好像在重新反应这件事。
白宇“有副作用吗?”
他可能疼的有点儿缺心眼儿了。
朱一龙“我自己配的比例,都是无害的,还没来得及拿到实验室。就是剂量……有点儿大,对人来说。”
白宇“你解释什么?”
他始终处在暴躁和懵逼交替状态,朱一龙觉得这种随时炸毛的姿态很像他实验用的那只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