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无法挽留,唯有一醉方休。‖

果真是意外之喜啊。
原本只是为了转移话题,现在……

你……有印象?

他是我们初中的。

你……不记得了?
毕雯珺小心翼翼的试探,怎么好端端的提起陆墨柔来了。

我只大概有个印象罢了。

她是我的表妹

你的表妹?

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初二那年,她突然失踪了,找也找不到,跟蒸发了似的,到现在大概有个六七年了。

我……

这样啊……

不是,我……

没生你气呢,别多想。

宥宥,你是从哪知道她的消息了吗?

算是吧。

记得你和周延冰的那部戏吗?

笔墨?

对,她写的。
这是……陆墨柔写的小说?
周延冰跟小柔有什么联系。毕雯珺揉了揉眉心,思考了一会,还是给周延冰打了电话。

雯珺?
对面好像被他的来电吓到了。

你的提议我可以同意

但是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作者

作者?

叫,陆墨柔
周延冰捏着手机的手一紧 ,指尖微微沁出冷汗。

是么

听说和你挺熟的。

是……是挺熟的

那太好了

我也很久没见我这个表妹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戛然而止,周延冰才敢喘气,好像刚经历了生死劫般瘫坐在地上,没有人见过周延冰这么狼狈的样子。
陆墨柔……久违了。
随后眼神一冷,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的充到房间里,翻开梳妆柜的底板,摸出一把银色的小钥匙,把它夹到钱包的内层,再把钱包贴身放好,拿起手机给杜华打了个电话。

杜姨

明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可以请个假吗?

[杜华]到下午三点钟为止。

[杜华]早去早回。

谢谢杜姨。
打完了电话,周延冰再次回到房间,在一个角落积尘的地方,拿出了一个木盒子,没有上锁,里面只有一把钥匙,还串着一个泰迪小熊,粉粉嫩嫩的,还有一张照片,是张全家福。
把这把钥匙和准备好的衣服放在床头放好,周延冰才停下来喘口气。
关灯,闭眼。

周延冰

陆墨柔

女儿!

啊!
猛的坐起来,周延冰被自己呛了几下,已经五点了。梳洗后,周延冰换上衣服准备离开。
越靠近那栋小楼,周延冰的心跳的越快。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两只修长的手狠狠的捏在一起,指尖用力到发白。车窗外不断闪过小楼,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楼,没有几层,车在一条小巷子口停下了。

里头进不去了,你看你走进去可以吗?
司机转头询问。
后座的这个小丫头一直冷着脸不说话,又是全身黑,这么早就来做出租,他也是心里有点怵的慌。

多少钱?
周延冰压低了声线。

29.8,小姑娘给你抹个零,给29就好了。
[您已到账30元]
诶?这……

真是奇怪的人啊。
七拐八拐的停在一栋楼外,楼号已经差不多被植物覆盖了,只留下边边角角,但周延冰还是一眼认出了这里,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踏……踏……’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楼修的早,时间久了隔音不好,整栋楼都回想着踏……踏的响声。

奥呦,囡囡回来了啊
二楼楼梯口左边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花甲老人走出来烧水 正好看见周延冰走上来,笑呵呵地问到。

老婆婆好。
周延冰攥着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诶?是不是囡囡啊……我看不太清

是小柔啊?

啊 ……不是阿婆

喔……是我看错了小姑娘

你多大了啊

我22了
周延冰撇开头,随口捏了个数字。

嗷……那小柔比你小啊。

诶……小柔一走啊,这么久了也没回来过,这房子也不租出去,我就先给她看着点

诶好,谢谢婆婆。
等婆婆转身进了门,周延冰收起了笑容,拿出钱包内层的银色小钥匙,打开了阿婆口中陆墨柔的房子。
——

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