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气冲冲地走进宝胜大门的时候,没有留意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尾随着她也在路边停下。
梁湾顾不得门口秘书的阻拦,直接硬闯入解思臣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的他,不是在审阅文件,而是端着酒杯在喝酒。
“你是不是应该给小楠一个交代?”她开门见山地质问。
“我……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小楠!思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面对,你们两个人难道不应该好好谈一谈吗?小楠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这样下去问题永远不会得到解决。”她看到那个男人在喝酒买醉,更加气愤。
“小湾,你明知道我心里的人是谁,还要让我给她交代,难道不觉得残忍吗?”解思臣睁着无辜又迷离的双眼看着梁湾,他已经有点微醺了。
“我残忍?你知不知道小楠她很喜欢你?她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可现在你对她做出这样的事,又躲起来不想负责,难道你就不残忍吗?”
解思臣从坐椅上站起来,酒杯却未离手,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说:“我也一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那你呢?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
男人痴迷的双眼紧紧落在梁湾脸上,想从她的眼神中得到想要的答案,然而……他心里其实再清楚不过只会得到令他伤心的答案。
“思臣……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不可能,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该关心、该照顾的是小楠。”
女人决然的回答虽然在他的意料之中,却仍令他痛苦绝望,“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可能……但我还是,抱着希望,哪怕你有一点点喜欢我……我愿意为你迈出九十九步,只要你肯往前走一步……可是,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只有……那个人,是吗?”
她心里的人,是张日山对吗?一直都是张日山对吗?
梁湾迟疑了一下,敛了眸,淡淡的摇头道:“不管我心里的人是谁,总之我和你之间是不可能的,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好朋友。所以,我希望你清醒一点,跟我去见小楠,当面说清楚。你伤害了她一次,不要再伤害第二次。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她。”
说完她上前拽住解思臣的手臂,将他手里的酒杯夺下放在桌上,然后用力扯着他让他跟她一起往外走。
可男人根本不想配合,丝毫未挪步,反而反手一个大力将她扯了回来。梁湾没有防备地一个趔趄,撞上了他的胸膛。男人身材高大,她还未及他肩膀,身高和力量的悬殊,让她的嘴唇直接撞上了他西装上的纽扣,娇嫩的唇瓣被硌出一条红痕,瞬间红肿了起来。
梁湾闷哼一声,发出“嘶……”的轻微低吟。
解思臣感受到了这个大力的冲撞,又见她忍痛的模样,不禁也酒醒了一分,连忙捧着她的头,温柔地询问道:“怎么了小湾?有没有伤到,让我看看。”
见她脸微扬着,唇上的红肿清晰可见,解思臣十分自责,俯下身子,用大拇指滑过她的唇瓣,轻声问道:“疼不疼?都是我不好……”
两个人站在那里,从背后看去像极了男人低头亲吻女人。
梁湾还未回答,突然身后窜出一个身影,一拳将解思臣挥开,不由分说拉住女人往外走。
“张日山?你……你怎么来了……你干嘛?放开我!”
解思臣脸上挨了一拳,往后退了几步,就看到张日山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怒气,扯住梁湾直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到了外面,男人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臂,怒斥道:“上车!”
这男人发什么疯,她还没有将解思臣押到苏楠面前,怎么可以轻易离开呢。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还有他刚刚为什么打人?
“不必了,我又没说要走。”说完梁湾径直转身打算回去。
“上车!”张日山危险的眯起那双黝黑冷酷的眼眸,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瞬间震住了梁湾。
“我说了我不上车!”即使被震住,可梁湾仍然倔强地回嘴。
男人不再说话,强行拉住她将她塞进车里,然后启动车子,一秒也没有停留。
“张日山,你到底干什么?”梁湾觉得眼睛有点酸涩,他凭什么管她,不是都要解除婚约了吗?不是都要回到初恋情人身边了吗?那干嘛还要管她呢?
“闭嘴!”张日山冷着一张脸,目光泛着些许固执和霸道。
梁湾顿时被噎住了,一股怒火无处发泄。她越想越难受,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霸道,“张日山,你停车!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干嘛来干涉我!”
“解思臣那样的男人,值得你这样吗?”男人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响起。
“呵,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想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不是说马上要解除婚约吗?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一个急刹车,车停在了路边,梁湾被惯性猝不及防地差点甩出去,幸好有安全带,她才没有和挡风玻璃亲密接触。
张日山听了她的话之后,原本就深邃的瞳孔,猛地一冷,毫不温柔地捏住梁湾的下巴,扯到自己眼前,生气地说道:“你也知道还没解除婚约吗?那你们刚刚是在干什么?”
他的视线移到梁湾红肿的嘴唇上,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