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二）

※一定要配乐：《蒲公英的约定》周杰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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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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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樱桃树开花的季节，云边镇会举行艺术节，像选美比赛一样占用广场的大舞台，给各个多才多艺的天之骄子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

选手多半是像我一样的小学生，不过我是被送去凑数的，舞台边报幕的主持人第三次点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才缓过神，埋头冲向舞台，方才沉浸于上一位选手的歌声中，竟然忘了准备候场.

他把歌唱给他的奶奶，句句深情，我听着听着竟然红了眼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上场，哭花了妆.

我冲刺的时过于着急，埋着头以加快速度，再一次抬起头时被撞到在地，逆着光，是刚才唱歌那个脸圆的像馒头一样的男孩.

膝盖上的白色芭袜摔漏了个洞，我坐在地上痛的龇牙，那男孩站着不动，不弯腰扶我，也不说句道歉的话，沉默了十几秒，他绕开我我离开.

真是八年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我对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问候着他的祖祖辈辈，猛然想起要比赛的事.

眼影和腮红混在一起，花花绿绿，我哭丧着脸，一瘸一拐的上台，满腹怒火，好几次跟错了音乐，拿了倒数第一.

结束后所有人合影时，我在台下吃了棉花糖，糖渍留在我的脸上，还被旁边的选手嫌弃地白了一眼.

站在最中央的他是王子，而我这个丑小鸭做了陪衬，倒数三声快门被按下，是我们的合照，是唯一一张合影.

后来，我只将我们俩剪下来，贴在日记本的第一页，后来离开家的那些年，我只带走了日记本，被我带走的还有我的童年，当然，这都只是后话了.

那天艺术节闭幕，我哭着跑回家，坐在院门前和屋檐下燕窝里的小燕子说了一下午话，或许它们看不到我，但我知道除了它们没人会陪我.

叽叽喳喳.

像是懂了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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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遇见那男孩是在我家院门前，那天早上我推开院门时，门前不知哪来的椅子，与门碰撞后倾倒，发出的巨响把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开门”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掏燕子窝啊”

旁边有一个小笼子，里面关着两三只乳燕，乌黑的一团挤在一起，无力地叫着，不挣扎，像是接受了濒临死亡的事实.

或许我对它们有着别样的感情，它们入冬南飞，入春再回来，八年来一代又一代陪我长大，也是它们的存在，才填满了我童年的缝隙，是孤单.

我抱着笼子哭个不停，他说什么我都不听，直到我也隐隐听到哭声，抬头看到他坐在我旁边和我一起哭，我才停下来.

我捡起门前的树杈，指挥他把小燕子放回去，让他站在椅子上发誓再也不打燕子的主意，然后把他拉到巷子后面的大草坪审问.

“我看你好眼熟.你是不是那天的大笨鹅”

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说我跳舞像大笨鹅，憋着火和他相互做了自我介绍后，我想继续和他理论时，他突然躺在草坪上.

宋亚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后拔下一根草放在嘴里嚼，苦涩的汁液刺激着他的味蕾，他噗的一声突出草叶，伸手指着不远处的樱桃树.

“那是我家的樱桃树”

樱树的枝干伸到围墙外，围墙外也有片片粉白的花瓣，这是隔壁奶奶的樱桃树，我和他发了好久的呆，回过神时脑海中又蹦出了他的话.

“你家的树？”

“对啊”

“你是隔壁那个孙子！”

“嗯..”

“能不能告诉你奶奶电视调小点声！”

一想到隔壁的噪音我就窝火，大声地和他喊话，他坐起来，又换了个姿势慢慢躺下，我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颜，不经事的脸似乎写满了忧愁.

“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喜欢看京剧吗”

“因为我喜欢唱歌.”

“她说看到电视上有人说话就能想起我”

“走吧.我带你去玩奶奶家摘樱桃花赎罪”

隔壁奶奶似乎会变脸，面对妈妈时不耐烦的人似乎不是她，坐在门前看着我们的老人慈祥地笑着，哪怕满脸的皱纹，也挡不住她对宋亚轩的爱.

木质板凳不稳，晃晃悠悠的，宋亚轩摘花的时候差点闪下来，晃了一下就低头笑吟吟地看着我.

归鸟醉于晚风，暮归的云尽收于他的眼，这少年的笑脸印在我的脑海，自此再没人能将它抹去.

儿时，有燕子呢喃，有樱树开花，也有他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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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认为我对这男孩只是好感.

后开我才明白.

这些细碎的情感都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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