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嘶哑难听的声线在空荡的教堂中回转。

教堂中央立着一个人高的黑色十字架，周身缠着生锈的铁链。

蕾娅叹了口气，一身修女服饰的她缓缓站起来，佝偻着身躯将手里的圣经放回柜子里。

枯槁的手放在吴世勋的头上，吴世勋终于抬头，有些委屈地看着满脸皱纹的女人。

深陷的眼珠定定地看着吴世勋，片刻，她拍了拍吴世勋的肩膀。

教堂很黑，月光泼洒下来，蕾娅离去的步伐颤颤巍巍。

吴世勋回过头，祭坛上刚刚被蕾娅换上了新的蜡烛，摇曳着微弱的烛光。

蕾娅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吴世勋这才起身，适应了一会因为跪了太长时间有些微痛的膝盖，转身拉上教堂大门离开。

……

……

“世勋哥哥，你今天去哪了？说好陪小钰的。”

小男孩撑着下巴鼓着腮帮子控诉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吴世勋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这还多亏了蕾娅。

他双手支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啊欠！”小男孩打了个喷嚏。

小钰皱了皱鼻子，这才爬进被窝，小眼睛盯着吴世勋。

月光洒进卧室，温和了吴世勋的半张脸。

昏暗的卧室很安静，身侧传来细小的鼾声，吴世勋征征地看着窗外的月。

忽明忽暗的声音在卧室响起——

“不开心……”

……

……

睁眼，夏楠子看着陌生的房间正思考着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时，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有些急促。

夏楠子点点头，任由李智恩拉着自己在镜子前比划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

夏楠子晃晃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看着李智恩手上拿着的白色连衣裙，设计太过复杂，花纹太过繁琐，长短……好像连膝盖都遮不住。

她不喜欢。

夏楠子很想拒绝，撇了一眼李智恩那五彩斑斓的衣柜只得放弃。

她不想穿着自己这身奇装异服，而从李智恩的话中，她大概猜到今天正是周一

李智恩直接将夏楠子推进浴室。

她记得，她被演唱会上的那家伙催眠了。

哦，叫朴灿烈的家伙――

浴室的温度渐渐升高，夏楠子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

蓝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

回忆――

鹅毛大雪的冬夜，女孩吃力地抱着铁锹铲着因为结冰变得僵硬的土壤。

她穿的很单薄，瘦削的手腕裸露在风雪中，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嘀嗒――”

一滴血滴在一旁的积雪上，一点一点晕染开来。

女孩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抬眼，窗户那边，屋子里暖黄一片，男人女人看着搞笑的综艺节目，笑得不能自已。

男人悠悠地扫了一眼桌上色泽浓郁的红烧肉，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女人十分幸福地吃下男人喂过来的肉块，笑脸迎合。

红色的火光在壁橱里越燃越旺，男人和女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与电视屏幕中正叉腰大笑的小丑混成一片……

一片雪花落在女孩的鼻尖化开，女孩冷的打了个哆嗦。

她脚边的麻袋突然歪斜，慢慢悠悠滚出一只泛白的――眼珠。

……

……

“扣扣扣――”

夏楠子猛地睁开眼从浴缸抬起头，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并没有声音回她，李智恩皱着眉准备再一次出声时门开了，李智恩看着穿着自己裙子的夏楠子很是欣慰。

一看时间。

李智恩急得拿着毛巾胡乱给夏楠子擦了几下头发就拉着夏楠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