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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容景仪失礼了。”蓝景仪笑着,后脑勺的抹额带子随风飘扬,蓝家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刚好合适,少了三分严肃,倒多了七分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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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后景仪,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聂怀桑摇了摇扇子,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惬意的姿势,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蓝景仪,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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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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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家的四千家规,为什么要改成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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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觉得蓝家的这些家规都太不合人意了,我小时候经常抄,长大了也经常抄,无疑都是犯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嘛,就让我抄,走神加抄,拖延加抄,各种加抄,总之,我就是看家规不顺眼。”蓝景仪理直气壮地说,眼神还露出三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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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要是晚生那么十几年该多好,有这么一个好的蓝家宗主,我睡觉都能笑醒。”聂怀桑眼里露出向往神色,仅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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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生十几年也好,不用承担那么多的责任,不用处心积虑,不用装作一问三不知,只是摇一摇扇子,便可摇过岁月,赏一赏风景,逗一逗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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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后面的现在也能做,但还是会有几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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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宗主?聂宗主!”蓝景仪的声音把聂怀桑飞向过去的思绪拉了回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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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想到一些事情而已。”聂怀桑笑笑,看向蓝景仪,“走吧,回去,景仪你不是还要招待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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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蓝景仪一马当先走到前面,向聂怀桑介绍,“聂宗主我跟你说,我们云深不知处哪里都好,就是先生太古板,太严肃了,环境也好,就是墙角时不时会有几个师兄弟在那里倒立抄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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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怀桑听着身边蓝景仪滔滔不绝地讲,扇子下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弧度,他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爱,不像之前那些家主那样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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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样的孩子当宗主没什么不好,年轻点好,和平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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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样下去也好,不像十几年前那样混乱,他没有生到那个时候也好,不用面对那么多的纷争。聂怀桑心里生出六分庆幸和四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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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仪,我那时候进云深不知处都不用倒立抄家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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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景仪一听这话,就像焉了的白菜,一脸无语:“所以聂宗主是来炫耀的吗?为什么我一生下来就必须倒立抄家规?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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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蓝景仪愤愤不平的话语,聂怀桑有点想笑,头一次,能听到一个蓝家的人和他这样说话,还是一宗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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