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灰

桦唉声叹气道。

走在学院街道旁的小路的凌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桦。

桦抬头45°左望望天空，右望望天空，展开双臂，一脸深情地说道。

凌威胁道。

自从高一凌帮桦逃学之后，虽然两个人都受到了不轻的处罚，但桦一直想认凌做大哥。

虽说凌外表高冷，但是就是心太软，桦还没求到跪地磕头的地步，凌就答应了。

之后两个人就在学院的一个大银杏树下，“桃园二结义”，拜为“生死之交”。

果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桦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他了解凌的性情。

桦捂住嘴巴偷笑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凌气得无话可说，快步走开。

此时，舞台上——

台下焦急等待的晓婷，终于到上台的时刻了。

呼气吐气，气沉丹田，晓婷做足了准备。

晓婷心里暗暗地为自己打气。

一身清新风的露肩连衣裙，裙角的粉系“LOVE”英文，显得格外的少女派。刚出场的她就已经令众人们连连称赞。

站在舞台上的她，不再害怕她黝黑的皮肤，因为此时她身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掩盖了她的缺陷，映入人们脑海中的也只有那天籁般的声音。

一字一句，女孩儿都踩得特别稳。

那一刻，女孩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快乐。这种快乐，没有金钱，没有名利。悄无声息的，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舞台上的她光芒四射，忘记了世俗的尘杂、牵绊。她自信，她快乐，她满足。身体的摇摆跟随着节奏，已经完全融入到音乐当中……

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地走近盈盈……

朦朦胧胧闭合的眼睛，粉透的双唇，男孩儿不禁看呆了。

女孩儿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里，盈盈睡着了。

披散头发松搭在女孩儿的肩上，男孩儿不禁用手抚摸着女孩儿的头。顷刻间，一颗爱情的种子在男孩儿的心中萌芽。

男孩儿小心地尝试着唤醒女孩儿。

也许是盈盈累了，也许是太过于伤心、难过，女孩儿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嘴角轻轻上扬，仿佛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男孩儿见女孩儿没有醒，轻轻地抱起女孩。为了避免地面拖脏女孩漂亮的长衣裙，男孩儿特地把裙角搭在了女孩儿身上。走出了那个黑暗的角落。

女孩儿嘴里还不停地喃呢着“凌哥哥……”

耀眼的舞台灯光照的男孩儿刺眼，男孩儿不禁眯着眼睛，舞台上的晓婷，视线不禁落在男孩儿身上，透过五彩的灯光，晓婷一眼就认出这男孩儿就是秋学长，秋学长公主抱着胡盈盈。

那一刻，晓婷的脑海中只有一大堆的胡思乱想。

一瞬间，一股醋意涌上心头，此时晓婷的眼里只有满满的嫉妒，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把秋学长抢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突然传来一片笑声。

晓婷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心里想的话竟然连串着歌词唱出来了，晓婷赶忙集中注意力，改回歌词。

可是已经晚了，只见评委无奈地摇摇头，在那白纸黑字上画了个“X”。

那一个“X”，让晓婷受尽了委屈，忙着想在舞台上解释清楚。

她沉着脸走下台，台下的观众仍是一片哄笑。而此时的她，心情甚是复杂。

台上的主持人也在整顿观众们的情绪。

经过后台时，后台的“女歌手”们都一个个在窃窃讨论。

“这就是刚刚台上那个唱错歌词的？”

“真好笑!歌词都能唱错，还来参加比赛!”

“要不是今天见识了一面，还不知道慕思学院还有这号人物!”

无数双嘲笑的眼睛朝晓婷看来。 晓婷听了莫无声息地从大家面前走过。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她只能选择沉默。

在台下一直观望晓婷表演的刘亦然站出来为自己的同桌抱不平。

大家一看到学校的“为朋友两面插刀”的刘亦然，都不敢说话了，站在一旁，假装为上台做准备。

从小要强的她，这次却受了这等嘲笑，是谁也都会难过。

亦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得为她心疼。

她想起一个无助的女孩，蜷跪在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当中，而这群无知的孩子们却一起指着女孩，说着：“扫把星!扫把星!”

而弱小的女孩也只能委屈地看着眼前这些曾经的伙伴。

她害怕，她孤独。

逐渐的，眼泪充满了她的眼眶，多年压抑在心底的冲动，让她不想再想起多年前的悲痛过往，却又不敢忘……

初夏的味道，好像有点苦。学院的银杏树下，是为人们的乘荫。

天台上，夏风吹得有些微热。女孩望着学院的那棵银杏树，不知不觉地发现原来俯视那棵树也会有一种别样的风味。

正如雪地里那可爱的雪娃娃，陪伴着孩子们，给了他们快乐的冬天，可是当天气回暖时，孩子们只能依依不舍，虽说没有了雪娃娃，但是善良的雪娃娃送给了他们更大的礼物——春天。

远处，一个脚步逐渐走近，忽然停了下来，停在女孩儿的身后……女孩儿注意到了，仿佛早就知道那个脚步的主人早就会来，她抹掉眼角的泪珠，强忍着笑容。

男孩被晓婷的冲动给惊到了，看着晓婷，不禁后退了几步，渐渐地沉下了脸……

……

几秒沉默后，晓婷似乎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

凌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勉强撑着的晓婷，不禁的有些心疼。

晓婷看着眼前不断安慰自己的凌，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凌，失声大哭起来。

凌被晓婷这一举动给吓到了，双手不知所措，伴着晓婷的哭声，他也只好不停地安慰着晓婷。

晓婷就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娃娃，闷在妈妈的怀里寻求安慰，妈妈用那惯用的细声细语的声音安慰着“乖宝宝，不怕啦!妈妈在呢!”

果然，哭出来就好多了。

一顿大哭后，晓婷缓缓松开手，转身整理好面容，依旧那副微笑——

说完，即刻晓婷便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凌嘴角却藏着一丝微笑……

不知怎的，从刚才凌就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朦胧中，他想起曾经有个小女孩儿也一样，在他怀里哭哭啼啼的喊着“我怕!哥哥，我好怕!”

那是他的妹妹，他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儿的头，用宽大的手臂抱着女孩儿，让女孩儿不再紧张，不再害怕。

因为小女孩儿知道，哥哥会一直保护着她，她也相信，相信哥哥会一直在。

就如女孩的眼眸，天真、单纯如一股清泉，如拨开天山峰巅白絮般的云彩，又如同揭开覆盖在赛里木湖脸上的轻纱，虽是飘逸的，动感的，却又仿佛是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