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
一道声音响起,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夏淼淼无措的推了推眼镜,问喊她的同学有什么事
梁又年也像是入了什么梦,又倏然惊醒,垂着的眼帘下眸色微微有些波动,他直起身,目光却是很淡的掠过祝知锦,没有立刻撤离
祝知锦忽的眨动眼睛,她发现梁又年的耳朵有些红了
仰头望了望天,太阳有些大,估计是晒的吧
祝知锦刚要开口和他说去躲一躲太阳,话到嘴边,就见梁又年一只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把头偏到一边去

我觉得,有几种颜色确实是多余了的,像大红这样的颜色就很没必要
曾然的嘴角轻微抽搐,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统一战线起来了?啧了一声,“不懂欣赏,我跟你两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学霸的世界”
曾然从自己本就匮乏的知识里翻出来几个词语,也不管合不合适,就一股脑的丟到他们俩面前,“叫那什么趣味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
“你们的思想和我不在一个频道上,看不明白我的画”话到最后还长叹一口气,颇有一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架势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的,曾然却也并不在意他的画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他对艺术没什么兴趣,他来画室学画画纯粹就是他的父母觉得家门口有个免费的培训班,秉承着技多不压身,不学白不学的道理让他来‘蹭课’的,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揶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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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很快就过去了,在下午的练习结束后同学们也相继离开了画室
祝知锦衣服上染了点颜料,手上也蹭了不少铅笔灰,还有一些被蹭到了脸上,看起来有点儿灰头土脸的,笑眯眯地跟大家摆手说再见
没一会儿画室就只剩下祝知锦和梁又年两个人了,梁又年正在洗用过的画笔,祝知锦走到他旁边拿了一个调色盘清洗起来

累不累?

看你挺忙的,要不要去里面休息一下

这些工具我来洗就好,反正也不多了
祝知锦摇头微笑,她还记着梁又年耳朵被晒红的事
不累,我跟你一起

把已经干净了的调色盘拿起来甩了甩水,有几滴恰好落在了她的脸上,祝知锦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这个洗干净了放哪里?


给我吧
好

梁又年从她手里接过,脸上全是温柔的浅笑
祝知锦正要伸手拿其他用具的时候被梁又年突然喊住

等一下
祝知锦转头,好奇的望着他
还不等她明白过来,梁又年已经伸出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她的脸

你的脸上沾了些灰,我帮你擦擦
说着,他已经换手拂上了她的脸
轻柔得好像在抚摸珍贵的易碎品一样
二人靠得分外近,他的眼晶晶亮,嘴角上挑带着一道温柔的笑
祝知锦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本能闪躲着他的目光

别动
他的衣袖再伸,轻轻擦拭着另一边脸颊

画画的时候本来就容易蹭到灰,你用手摸脸了吧,脸上有不少灰呢
带着温和笑意的话语从他嘴里溜出,就像一湾叮咚响彻的清泉
每一个字从他那薄唇中吐出,都是如此温柔烫贴
听得她整颗心都活泛起来
可、可以了吗?

好似有东西哽在喉头,祝知锦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好似得了失语症似的,结结巴巴
脚下往后退一步
却又险些被地上的一颗石子绊倒,惊得梁又年赶忙搀住她
梁又年终于藏不住的那点笑意从他的脸上冒出,瞬间羞红了祝知锦的脸!连耳垂根子也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