唢呐声越来越近了,白浅曦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平静的,虽说前世已经嫁过了一次,但那是在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之下,可现在…
她不禁的轻拧着手里的帕子,脸色发红,她紧张啊!
好在已经盖上了大红盖头,别人也看不见自己的囧样。
“哎哎哎!新郎来接新娘子咯!”
府外,喜婆高声喊着,那余调可绕梁三日不绝。
二哥白凌轩扶着她走到了闺房门口,而大哥白凌逸早已俯身下来等待着她这个新娘妹子。
趴在大哥白凌逸宽厚温暖的背上,她不禁眼角湿润,轻泣起来。
“曦妹,别哭,大喜的日子,你就该开开心心的嫁出去,别老是惦念兄长,跟言世子好好过日子。”
白凌逸察觉了她的异样,轻声安慰着。
“大哥,我会想你的!听二哥说我快有大嫂了,是么?”白浅曦在他耳侧耳语道。
果然是长大了啊,他不由地一叹,随即有些黝黑的俊脸一红,语速稍快道:“你二哥净在那瞎说,那是我朋友的妹妹。”
呵呵,她懂她懂!嘿嘿嘿,她都是过来人了,哪有不懂之理。
朋友的妹妹嘛,又不是自己的妹妹,她相信二哥的毒辣眼光,大哥好事将近咯!
白浅曦只觉一路昏昏沉沉的,不多时便由新郎牵下了轿子,她微微低着头,猛然间看见了一地白雪,不由得好奇轻问:“这是下雪了么?”
旁边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出声问,有些意外,便顿了顿,心底有些喜悦,声音似清泉流响般,乍泄而出:“刚到将军府这雪便下了,算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白浅曦只觉得他的声音温润清泠、似有魔力,竟将她一身的疲意全都化去。
前世怎么就没发现他的声音是如此好听呢?感觉心脏都似要为之停跳一般。
愣怔间,连什么时候拜完了堂,她都迷迷糊糊的。
言世梧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脸上的喜悦也慢慢褪去,就连黑宝石般璀璨耀眼的晶亮眸子也失去了原本的风华,心情十分的糟糕。
将她扶进喜房后,便狼狈地转身离去,连空气都似乎沾染了他的悲伤,稍稍凝滞。
有什么好心痛的呢,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一厢情愿求来的缘分啊,哪里会有真心地喜悦,可看见喜轿中走出、大红盖头一身红装的她,心底的欢喜还是疯狂的涌了出来。
这就是他选的路吧,尽管看着繁华,却是空有其表。
世子成亲还是有很多人来恭贺的,言世梧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还是将所有的宾客恭贺的酒全部喝掉,以至于现在的他醉醺醺的,神思混沌,脚步凌乱。
“新郎来咯!”喜婆笑眯眯的牵引着满是醉意、脚步踉跄的言世子进了喜房。
白浅曦闻言,面色滚烫,身体僵直,十指很是紧张的揪着腿上的嫁衣布料。
“掀盖头咯!”
言世梧没按套路出牌,用喜婆手上的喜秤,而是直接用手轻轻的揭开。
轰!
白浅曦瞬间面色红的如滴血一般,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同样大红喜袍,眼神迷离的他,弯了弯红唇,以自己最美好的模样进入他的眼里。
言世梧似乎是被眼前的风光给惊艳住了,瞬间,连呼吸都忘了,憋得一脸通红,眼里满是细碎的华光。
这时,喜婆递过来一碟生的饺子,示意她吃一点。
白浅曦顺着她的意思,白皙修长的手指捻起一个头较小的饺子,轻轻的咬了一口。
“生!”她知道,吃生饺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得新娘子的一个“生”字。
“哎哟,新娘子说生了,祝贺二位贵人早生贵子,多喜多福!”
做完这些,喜婆还有众丫鬟便退了下去,给新人留着独处的空间。
“娘子,我们喝交杯酒吧!”言世梧的手轻轻的蹭了蹭她发红的脸颊,语气亲昵,眸色氤氲。
白浅曦轻轻的站了起来,许久未吃东西的她,产生晕眩感,身体一阵摇晃。
“怎么了?”言世梧眼疾手快的将她拥入怀中,有些紧张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没生病,就是有些饿惨了!”从他温暖泛着淡淡馨香的怀里站定,抬头安抚的朝他笑了笑。
他只觉得时间就此停顿,怀里的小人腰肢柔软,媚眼如丝,神情紧张而又充满羞涩之意,软软的胸脯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他怀里,半分拒意也无,他对这一幕很是欣喜,真希望这一刻永远也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