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宫,偏殿
“白浅曦,我的好妹妹,你可知你最爱的男人杀了你的父母兄弟,更是将他们那还温热着的身体丢入了野林喂狼,尸骨无存!”
白浅容高坐在椅子上对着地上那一堆暗红的不明物体凉凉的说道。
那双美目也因为欢喜而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恶狠狠的言辞玷污了那张如画容颜。
不明物体闻言轻轻地颤抖、抽搐了一下,没有再多的表示。
不是她不想表示,而是她表示不了。
她的身体已经被她最爱的那个男人亲手废掉,拔舌、挑筋,无所不用其极。
就因为她的存在像是他的一场噩梦,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天下人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由一个没有清白的荡妇所创造,他恨死这该死的紧张与不安。
而让这一切痛苦、迷茫和耻辱消失的唯一途径,便是将身处后位的她彻底抹杀!
世人不是尊崇她那一身来去无踪的武功吗?那他就挑断她的手脚筋,将她的骄傲褪去;世人不是思慕她那张妖媚祸国的脸吗?那他就剥去她的面皮,丢了喂野狗!世人不是赞叹她那出神入化的医术吗?那他就给她下天下至毒,让她全身溃烂、肮脏而死!
这样狠绝毒辣的做法白浅容早已见怪不怪,他是一个身体与灵魂都沾满血污的人,为了他那所谓的巅峰梦想,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给抹杀掉!
他显然是无情而危险的,可他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死,这一点吸引着同样被权力的欲望给猩红了双眼的白浅容,从此她便一步一步走向辉煌,也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白浅曦身上的血,全是白浅容所折腾出来的,只因床上的他赞叹过她那如玉般皎白细腻的肌肤,白浅容便亲自将她吊起来,用精制的倒钩赤刹鞭将她全身的肌肤抽烂,以至她全身血肉模糊,人鬼莫辨!
她遭受着非人所能承受的酷刑,一次次的浴血不死,身体机能早已损耗殆尽,再听到如此言语,心中大悲,便呜呼间魂恨归西…
…
将军府
“不要!不要!这不值得!”一声惊恐的叫喊声如穿空的箭矢划破宁静的子夜,声音凄厉粗噶,为这酷寒的冬夜添了几分幽森诡谲。
白浅曦神情悲痛,目眦尽裂,满脸泪痕。纤白的十指紧紧的拧着床单,似要将上好的锦缎拧出一个窟窿。
不对!哪来的锦缎!即墨凌昊不是将她虐死了吗!转眼,看向书架上的蝶澜图,心中一紧,在心里呢喃道:呵呵,她似乎是重生了呢!即墨凌昊、白浅容,所有伤害过她在意之人的人,都抹干净脖子吧!等着她来收割!
“小姐,你没事吧?梦魇了么?”大丫鬟青芙急切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只见她杏目微红,眼眶含泪,端的是一副真心为主的好奴模样。
殊不知,正是这个“一心为主”的大丫鬟青芙一步一步的将她从抬手可得的幸福推往暗黑无边的血色炼狱。
她恨她,可更恨自己识人不清,白痴似的一次又一次伤害她最爱的人和最爱他的人,最后还造成了身死家灭的凄惨结局。
“呵呵~,有事,很大的事,给我将兰芜找来!”白浅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漆黑如墨的眸底染上一丝嗜血,笑得愈发诡异起来。
青芙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白浅曦,若在以前,梦魇的她定会将自己紧紧的拉在身边,细数着梦里发生的事情,像一个孩子一般轻轻啜泣。
哪会像现在这般让人摸不着套路,青芙心中一颤,脚步哆嗦的往外走去。
人走后,白浅曦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神色倔强,重活一世的她深深地懂得眼泪是最低下卑贱的东西,这一世她要活得随心,活得明媚!
白浅曦平了心绪,淡淡地查看自己的居所,她很快便想到一个问题。
前世的自己似乎也是在寒夜里,也就是出嫁前夜不愿嫁与言世子,心中郁闷不解,没有人支持她的选择,也没有人尊重她的选择,只是一味的赞叹这段“良缘”。
她高傲而刻意的说道:她永远也不会做被人利用的棋子。
随即便利索的跳进结了薄冰的湖里,欲寻死路,可她似乎还有着联姻的价值,便被丫鬟青芙救起,不久后,她便醒了过来。
要是这样算着时间,那么,明天就是他来娶她的日子了!
想到这,白浅曦的心里只觉甜中带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