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永恒之说

【知道永恒是什么吗？永恒就是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吾名永恒。】

　　我......是谁？

　　那个人把我抱起来，说：“既然我是在水里发现的你，就叫你阿水了。”

　　对，我叫阿水，把我抱起来的人，叫长生。

　　长生是刚好路过河边，发现了我，并把我带回了家。

　　长生教了我很多东西，也有教过我说话，但我只能说出谁也听不懂的沙哑音节。他只好教我其他的，比如像写字、画画、下棋、弹琴。

　　长生很厉害，他什么都会，他总是手把手地教我，而我总是暗地里学怎么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三年转眼就过去了。

　　长生真的很长生，三年，他一点也没变，而我也一点没长大，还是刚捡来时七八岁小女孩的模样。

　　我已经能开口说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了，但是还是不能说出长生的名字。

　　长生对于我三年不变并不惊奇，还是笑呵呵地叫我阿水。

　　三年又三年，不知道多少个三年过去了。我认识的，交好的，有老死的，有病死的。看着别人生下来，长大，变老，然后死去，长生一直陪在我旁边。他不老，我不变。

　　现在，我已经可以说出长生两个字了，但也仅限于这两个字。

　　我从来没叫过他，一直到那群人来了。

　　那一天，长生让我先回房间，但我偷偷在外面听他们说话。

　　我听见，他们在说：

　　你是张家族长，必须主持大局.....

　　你别忘了，你不是什么长生，你叫张起灵......

　　青铜门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推开的那扇门，怎么站在那么多人面前。

　　看着长生，听着长生叫我阿水，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多少年前，长生把我捡回来，他给我取名叫阿水，教我做人做事，给我新的记忆和人生。那个人，带我回来的是长生，而不是什么张起灵。

　　我听见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叫着：长生，长生......

　　那是我的声音。

　　我感觉眼睛有点难受，又不是要哭的感觉。轻唤着长生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眼睛也不难受了。

　　我看见，长生一脸的惊慌失措，和那群人对我浓厚的敌意。

　　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女孩面容精致，金色的眼瞳带着无形的压迫。

　　突然，那一瞬间，我想起来了。

　　时间的世界，永恒的命运。

　　我不是阿水，吾名永恒。

　　我的头发变成淡金色，在长生，不，是在张起灵的诧异目光下，我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用嘴啄了一下，用他从来不熟悉的声音说道：“从今往后，阿水死了，吾名永恒。”

　　我记得很清楚啊，那一天啊，我恢复了记忆，继承永恒之名。我手持明显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半透明金色权杖，站在一堆尸体上，白色的裙摆上却无半点污秽。

　　长生看着我，突然笑了：“阿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的阿水啊。”

　　她死了，他也死了；阿水死了，长生也死了。

　　我答应他最后一个请求：如果可以，保护好叫做张起灵的人。

　　抱着他的尸体，我离开了人类的世界，对啊，我是永恒，当然是不属于人间的。我去了时间之外，一个狮身人面的巨大生物见我来了，俯下身子，头低的很低，它说：“吾主，候你多时。”

　　它很忠心，它叫明天，明天的明，明天的天。

　　我取了千年不化之冰，为他做了一个宫殿。我一直都相信，他会醒来，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