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玉看着暖玉床上气息奄奄,面色如纸的女人,不知该如何去面对。
秀气的眉头轻蹙着,侧身坐在暖玉床旁,扶额,做思考状。
无沐唔……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苍白的小脸痛苦的拧成一团。
仓玉瞟了她一眼,实在是这女人体质古怪,任何流派的修愈术,对她都不起作用,只能用凡人的汤药温养着,一时半刻也不会恢复。
仓翎师弟,在否?
阁门外,一冷漠如冰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瞬间的冰天雪地,时景轮换。
那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仅是气息有些冷,不太容易亲近。周身黑锦,墨竹绾发,偏生得一副绝尘于流世的缥缈仙人之态,色若晓月,面如春花,长眉入鬓,惊若天人,可却给人以无形的威势,让人不得不垂下那高傲的头颅。
微风一吹,卷起缕缕墨发,暗红色藏锦发带随风的起伏而翩飞不止。
仓玉师兄,请进。
闻言,仓玉心神一领,便起身理了理衣裳,挥挥袖。
心道,师兄为何此刻来寻?
阁门自开,朗风灌入,幔帐鼓动,空间里似是有了生机一般,随着阁门的开合而欢悦躁动起来。
黑衣着身,墨发披散,寒气凛凛,这三个词去形容掀帘而入的男子极为贴切。
这黑衣男子便是仓玉的师兄,仓翎。
仓玉师兄此来,所为何事?
仓玉正襟危坐于紫木藤镂空椅上,乌亮的眸子闪过丝丝疑惑。
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指摩挲着手上的青瓷半月茶盏,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莫不是找着命中注定的万年良缘?
仓翎师弟,这清风阁是否出现了什么变数?
仓翎面无表情,暗纹黑衣微敞,露出精致莹润的完美锁骨,颜色撩人。
仓玉抿了一口茶,戏谑地说道。
仓玉变数倒没出现,只是凭空撸来了一奇装异服的怪女子。
帘帐晃动间,床上那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的虚弱女子,便出现在仓翎的眼眸中。
仓翎这是……
仓玉起身,朝床边走过去,纤长的四指将一束开得艳丽的玉兰插进瓷瓶里,装点着这有些单调的阁室。
仓玉她是被我半路捡回来的,许是师兄的万年良缘。
转身,仓玉清冷的面容上是一抹璀璨的笑。
仓翎森森的朝他扫了一眼,右眉轻挑,邪肆而幽深地子夜眸子微眯,动作潇洒自然而又流畅。
仓翎这女的归我了,你空时去找一下仓颜。
仓翎近来她总是闹腾。
仓翎头疼。
仓颜是他两的师妹,自小便被二人捧在手心里,活在心尖尖上,与仓翎仓玉感情胜过一般血缘之亲。
仓玉闻此,昂扬的脑袋瞬间聋拉下来,阳光明媚的俏脸上也苦哈哈的,整个人似是换了魂般,蔫蔫的,不复原本的生气。
他便知道,师兄是不好惹的,早知道他对这个预言如此介怀,他便是被打死也不会多提半句。
仓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暗戳戳的想着。
别看仓玉一副清然绝尘、不食人间烟火、遗世独立样,实则是一内心闷骚,有些小腹黑的“小狼崽”。
那什么冰冷绝情,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是对陌生人而言的。
仓玉师兄,你将人带走便好了嘛,何必还要为难师弟我呢,不是?
仓玉明知道仓颜最黏你,把我打发过去,能挡一时又挡不了一世,何必呢?
仓玉腆着老脸有些不自然的陈述道。
拒绝的小眼神是那么明显。
这时,仓翎站起,指尖掐诀瞬闪而去,半点脸子也未曾留予无沐。
仓翎师弟,师兄只负责传讯,不理会控诉与所谓的理由。
仓翎你,好自为之!
话刚落下,人便隐遁在虚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