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天的比赛一直到下午六点才完全结束。张楚邢、齐麟、诸葛琴三姐妹整理好比赛资料后,来到市一中的医护站,看望三兄弟。
市一中的医护站规模堪比一个私人诊所,装修以及设备都非常先进,除了能看皮外伤外,还能做骨科以及部分内科检查,可以说能跟一些专科医院相比了,市一中之所以花大价钱来办这个医院,很大原因也是因为市一中有许多体育特长生,平时的运动伤害相当多,为了不让这些天之骄子们折翼在最好的年纪,自然要做好全面的保护措施。
“这几个熊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走路摔跤能摔成这个样子,一个门牙掉了三颗,一个腿部肌肉扭伤,一个轻微脑震荡。”擦肩而过的护士交头接耳说到,三姐妹一听,差点笑出声来。
张楚邢把病房门推开,三张病床上分别躺着兄弟三人,起尧戴着一个大口罩,起舜的腿肚子上捆着一个大冰袋,起禹倒是没有经过什么“包装”,但他的情况却是最严重的,他至今还没醒过来。
一看到三位女生进来探望,坐在床对面沙发上的三兄弟的爸爸---老刘,从沙发里蹦了起来,有点意外地问到:“几位是?”
齐麟一看刘家三兄弟的老爷子来了,顿时有点慌,他要是知道自己三个宝贝儿子是被她给打成这样的,那人家不跟她拼命才怪。本来走在中间的她,立刻就换到了最后一位。
诸葛琴见状心想:你要是怕,当时就别下那么重的手啊,现在你人都进来了,床上躺着的人也看到你了,你这时候躲,不是更显得你心虚。
但无论如何,诸葛琴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人的,她抢在张楚邢之前说:“您就是刘爸爸吧,我们是刘家三兄弟的同学,也是这次比赛的队友,这不,比赛刚结束,我们就来看他们来了。”
诸葛琴故意回避了内讧那一段,心想这时候不要再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噢!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刚才红教练和卡教练提到的另外三个队友。”刘爸爸热情地招呼几个人坐下:“你看你们,还专门过来一趟干嘛?忙了一天,都累了吧?吃饭了没?”
诸葛琴忙说:“来看望队友是应该的,您别忙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刘爸爸满脸笑容,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儿子们的伤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教练们和左兴是怎么威逼利诱的,竟然能让刘家兄弟们闭口不提。
刘爸爸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接通之后说:“孩子们他妈啊,那个多准备几个菜几副碗筷,孩子们的同学来看他们来了。”
诸葛琴急了,换成谁都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跟刚才对打过的人坐在一起吃饭吧,况且其中还有受伤者的父母,双方不打起来了已经算好的了,她赶紧抢白到:“刘爸爸您别麻烦刘妈妈了,我们坐一会就走了。”
“这哪行,哪儿有让客人饿着肚子走的道理!”刘爸爸在这个问题上异常地坚定,一把把诸葛琴摁在座位上,转头跟电话那头的刘妈妈说:“客人是三个女生啊,你点菜的时候注意点,少点油腻的东西,多点些姑娘家爱吃的东西。”
三个女生无奈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心想这下尴尬死了,要跟这三个家伙的父母一起吃饭,搞得跟相亲一样。吃饭的地点选哪儿不好,偏偏选在病房里,病人还是被她们其中一人给弄成这样的,这样的饭局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齐麟是最尴尬的,她这会的感觉就像身上爬满了蚂蚁一样难受,恨不得立刻离开,要不是张楚邢一直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她早就打算出去了。
“你干嘛啊?别拽着我呀!”齐麟对张楚邢耳语到。
张楚邢轻声回答:“你不用担心,无论发生什么状况,交给我就好。”
齐麟狐疑地看着她问:“难道你有办法?”
张楚邢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对刘爸爸说到:“刘爸爸你知道他们三个是怎么受伤的吗?”
诸葛琴和齐麟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反倒是刘爸爸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早就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一样:“我养了这三个小崽子十几年,我还不清楚他们三个?!虽然教练们说是自己摔的,但我看肯定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闯祸被人给打了呗。”
齐麟在内心给刘爸爸鼓起掌来,所谓知子莫若父,刘爸爸的表现真是太棒了!她进门这么久,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张楚邢又说了一句:“他们不是被外校的人打的,是被我们自己人给教训的。”
刘爸爸脸色稍微变了变,但毕竟是成年人,情绪变化没有那么夸张,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平和:“那他们一定是先挑的事,我太了解我这三个儿子了,尤其是晕在那的老三,从幼儿园起,就老是仗着自己人多欺负别人家小孩,我们做家长的,从小到大没少跟别人赔礼道歉。”
张楚邢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起尧和起舜,两人的眼神明显不对劲了,仿佛在对张楚邢说: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张楚邢瞟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起禹,说:“这次的事情倒不能全怪起禹,这次的事情是起尧引起的,起舜和起禹只是帮忙而已。”
刘爸爸一听,瞪了一眼起尧,起尧吓得差点直接钻到被子里面去。他叹了口气说:“你看我有什么办法?小的不闹事了,大的闹事。哪天大小都不闹了,中间还有一个。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三个败家玩意儿。”
说罢他将视线转到张楚邢脸上,他有预感,张楚邢铺垫了这么多,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齐麟紧张得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诸葛琴在张楚邢背后使劲拉她的衣服,让她不要说了。
“他们三个是因为误会我们另一个队友要跟起尧抢心上人,所以想一起教训他,结果被我们及时赶到,让我身边的这位给打成这样的。”张楚邢不慌不忙的把话说完,然后看了一眼齐麟。
一时间,整个病房笼罩在一股十分奇怪的气氛之中,尤其是刘爸爸,在一秒钟的时间里,换了三个表情。
所有人都在等刘爸爸说话,但他似乎还没能消化掉这个事实,这个事实对他的冲击来说未免太过巨大了,自己三个牛高马大的儿子,从小就只有他们欺负别人,没有谁敢欺负他们,今天竟然被一个长得像一只白天鹅似的苗条姑娘给教训了一顿,而且伤得还不轻......
“原来是这样啊......”刘爸爸表情复杂地看着齐麟:“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