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回来了。”莫醉在店门口,拍干净了衣服上的泥土,搓掉了手上的污渍,仔细检查了一遍,自认已经是整理好了,方才进店。
“先去洗手,洗完了再过来吃饭。”莫危看着面前还算干净的,儿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肯定是在进门前好好拾掇了下自己,不然他敢进来见我?
“哦。”发现自己的一番辛苦打了水漂,莫醉也不恼,反正父亲比自己聪明,我这被他发现了也不算啥,向着父亲身后那刚撩起帘子钻了出来的小二,询问:“这位叔叔,你能带我去洗手的地方吗?”
小二端完了菜,又进厨房收拾好被掌柜的用过的炊具,方才钻了出来,本以为可以休息会,可谁知又忽然冒出来个毛孩子问自己去哪解手,这,我没听错的话他是说的解手吧,“啊,好的,这位小少爷请跟我来,在里头呢。”忙不迭的领着莫醉去了厕所,这孩子一定憋急了吧,急忙掀开帘子,领着莫醉去了茅房……去洗手……
“老爹,我回来啦!”镜头移回客栈门口,却是林策领着小乞儿到了门口,两者脸上糊的跟花猫一般,林策本来素净衣袍也脏的像是被扔猪圈里头放了一天的模样,小乞儿嘛,他衣服本来就是脏的,再脏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了。
“又去哪野了,你看看你这衣服,我年前刚给你买的啊,你都还没穿几次,脏成这个鬼样子,你就等着你娘抽你吧。”掌柜的直接无视了林策的花脸,他更看重林策身上那件衣服,这可是花了足足一两银子价的布才做成的啊,要是买酒,够我买好几坛好酒了,逆子!
“滚到后面去,给我把身上拾掇干净了,再滚出来吃饭,气死我了”林骁越想越气,还是骂了出来,索性直接倒在躺椅上,一个侧身,不去看自己儿子,省的心烦。“带着你那伙伴,一块去。”
林策嘿嘿一笑,回头向小乞儿眨了眨眼,赶快猫进帘子里头,顺带回手掏,哦不,回头扬手招呼了下小乞儿,让他跟上。
“那是你的儿子?”莫危之前在一旁默不作声,等两个孩子离开之后,便问道。
“哼 败家儿子,别提他。”林骁还在为自己的儿子弄脏衣服的事生气,自己当初,莫说是花了一两银子的天价做的衣服,便是刚参军时那些当官的发给咱的破麻衣,我也都当宝贝似的护着,这败家子,真是气死我了,不行,得找个机会打一顿。
“想来令郎定是继承了你几分武勇,日后应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莫危本能的赞了一句,这话本是极为正常的一句客套话,可到了林骁耳中,就变成了:“你这儿子跟你一样五大三粗没头没脑的,以后肯定是个穷当兵的。”
“放屁,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我儿子去当那劳什子兵!”林骁咕噜一下将身子打了个转,睁大双眼,盯着眼前这个日后想骗他儿子去当兵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嗯?”喵喵喵?发生了什么?这大老粗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跟吃了炮仗一样,抽哪门子的风??莫醉满脸的迷糊,这是咋了。
“你们这些生意人,读书人,果然都是一肚子坏水,尤其是你这种,俩个都是的,可真坏的流脓,我就一个儿子,你居然还想骗他去当兵,你,不安好心啊你!”我们客栈掌柜的越说越气,到最后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举起那正版的沙包大的拳头对着老莫怒吼。
“不是,我说的话可是有哪一点不对吗,以妖林军之忠勇,不是应该都巴不得自己的子嗣能参军保家卫国吗?”莫父慌了:面前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以往这套话不是一用一个准吗,咋到了这,这人居然还举起拳头来了??我莫危,难不成要葬身于此?
“哼,要不是看你吃了我的东西还没帐,我这一拳可就打在你身上了。”
“……”这人之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为什么我感觉他是真的想打我?莫危腹诽了一句。
“你为何不愿让你的儿子去参军?你的身份虽说见不得光,但凭此,总会有人可以让你的儿子,在军中谋个好出路,为何不愿意?”
“呵,我就这一根独苗,让他参军,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不就绝后了?”
“参军,又不一定会出什么意外,而且就算会有什么差池,除了参军,你又能让你的儿子走哪条路?”
“去读书,跟你们一样去读书,这样肚子里有坏水了,就没什么人能欺负他了,要是读书读的好了,说不定还能入朝为官,到了那时,我就是死也瞑目了啊哈哈哈哈。”像是想到了日后儿子入朝为官的气派,林骁插起了腰,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大笑起来。
莫危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坐回了长凳,拿起了筷子,继续吃了起来,还别说,味道是真的很不错。
在他背后,林骁停住了笑声,恢复了站姿,望着店外那刚刚抽芽的大树,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心中低语着:当下,唯有习文,方能入朝为官;唯有进入那庙堂之中,才能一抒己见,治世救国。此,才是我身为妖林军的忠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