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老爷,前头便是剑门关了。”剑门关前,一名马夫停住了马车,恭敬的向着车里的人说道。
“嗯,先等着吧,马上就出了清越地界,莫要惹出什么是非才是。”
“嘿,老爷您可就放心吧,俺老马您还信不过吗,嘿嘿。”
剑门关,清越王朝最偏远的一座城池,北接云晋,南通风楚,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其地势险要,城池盘山而建,唯有一条小径贯通剑门关,易守难攻,故历来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美誉。
“那个赶马的,牵着你的马车,过来。”马夫早已下马,牵着缰绳,眯着眼默默等着士卒的盘查,此时听到声音,立马打起精神,牵着马车走到了城门前,媚笑到:“官爷,我家老爷是个读书人,这二月天,又在山里头,这怪冷的不是?您看……”说着,从兜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悄悄的放入士卒的手里“官爷,您在这查人,也怪冷的,这晚上啊,还是得去喝点花酒暖和暖和不是?”
领头的士卒掂了掂手中银子的分量,嗯 ,不少嘛。于是喝到:“走走走,别在这碍手碍脚的,那个挑夫,你篮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说着,便向后走去。
马夫哑然一笑,低声到:“这文王还没死几年呢,这些穷当兵的就成这么个死样子了?”摇了摇头,换上那副献媚的笑脸,牵着缰绳,缓缓向前走去。
此时,出城门盘查的士卒里头,最为矮小的一个不禁向队长发问:“头,我们不是还没查他们嘛,咋就放走了?”
“你别管,屁大点一个小孩,哪来那么多事,要不是看你那死鬼老爹当初带过我,我都不会让你穿这衣服,去,翻翻那个包,都有啥。”兵头一连不满,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踢向了那个包的位置。
“虎子,少说话多做事,我跟你说的你特娘给忘了?”另一个士卒走了过了,敲了敲虎子的脑壳,呵斥道。
“不是啊李叔,俺没忘,可刚那人的确没查嘛,而且你看那马车上,画的那么多云,肯定是云晋的人,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啊?不是说当兵就要保家卫国吗……”
在场的士卒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最后还是头发话了:“接着查,哪来那么多事,干你的活去!”虎子头一缩,撇了撇嘴,径直向前走去,搜起了身。
…………
且说那俩马车,进城后却并未着急离去,而是在城内寻了家客栈,准备落脚。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吗?”店小二眼尖,看到了马车上的云纹,猜到了这马车上的人,应是云晋的商人,那帮人,可是个顶个的有钱呢,赶忙出来招呼。
车夫并未出声,只见车内的人掀起了车帘,缓缓下车,车夫在旁搀扶,生怕车里头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只见下来的人一袭青衫,外穿一件雪白的大袄子,看起来,似是狐裘,脚上一双布履,除此外,别无一分装饰,约莫有三十多岁,面部白净,一缕长髯,双目炯炯有神,面色平静,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与其说是商人,倒不如说是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更为贴切,只见他下车后转身,伸出双手,唤道:“醉儿,下来。”车内竟还有一人,不一会,一个少年郎钻了出来,落入了那看似文人的怀里。
“都十一岁了,还要爹爹抱,不知羞吗?”少年郎的父亲,摇了摇头,笑着调侃起了怀里的儿子。
“我只是还没睡醒,醒了就不要爹爹抱了。”少年郎揉了揉眼睛,开口向父亲争辩。
“好了,下来吧,”男子把怀里的少年放落在地,回身对着身后的小二开口:“麻烦来两间上房,再上点好菜,不过,别上鱼虾之类的吃食。”
“啊……好嘞,客官您请慢坐,菜随后就到。”等了一会的小二还有些发愣,没成想忽然叫到自己,急忙醒了醒神,回应道。紧接着,回头钻入了客栈里头。
“爹爹,这里就是剑门关吗?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吗?”少年似是第一次来此,左右打量着,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嗯,还算念了点书,没错,这便是剑门关。”男人逗趣了下少年,回头看着身后的马夫:“马三,你去问那个小二要点干草,把马喂了先。”
“好嘞,不过这店小二也真不来事,连喂马都不知道吗?”
“在外少说话,他不懂,你懂就行了,快去吧。”
“老爷说得对,小的现在就去。”说罢,马夫也钻入了客栈的里头,去寻店小二去了。
“爹爹,我想去玩!”少年抓着父亲的袖子,目露期盼的看着父亲。
“嗯,去吧,就在客栈附近走走就好,莫要玩的太久,一会还要吃饭呢。”男子拍了拍长凳,坐在了上头,应了少年的乞求。
“知道啦”得到答案的少年,转身就忘门口跑,生怕父亲会反悔。
“看样子夫人说的没错,我还是太宠他了。”似是想起了妻子,男子忽的一笑,随即正坐,等着小二把菜端上来。
少年离了客栈,正四处转悠,就像脱笼的小鸟,比之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多了许多精气神。忽的,他看到前方一科刚抽芽的树下,有两个看上去与他同龄的少年郎正蹲着,似是在玩着什么,只不过其中一个穿着与其一般,都是一身素色棉袍,戴着一顶小帽,而另一个,却穿着破烂,油腻腻,脏兮兮,头发杂乱,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是黑乎乎的,分明是个乞儿。但少年的心还是单纯的,对于身份之别,并没有大人看的那么重,于是乎……
“我叫莫醉,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