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听到这声音,不由有些愣住了,这般温柔好听,她似乎曾在哪里听到过,熟悉异常。心中的困惑不安都已卸下,心忽然抽痛的历害,宛如针扎一般难受。这是她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好生奇怪。
轿帘被掀起,一只手伸进轿中,锦觅似有察觉,掀起盖头一角小心张望。看着轿中凭空多出来的手,不由惊叹一番,好漂亮的手,玉指芊芊,骨节分明。
锦觅将玉手搭在那伸入轿中的手上,却被一把握住,慢慢的牵引着往轿外走去。那手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带着些许凉意,却让锦觅觉得格外舒心,用了些许力气紧紧的握住那只手,想要把自己手上的温度传递一些给他,帮他暖暖手。
锦觅踏出花轿之时,盖头还尚未掀去,红衣佳人,却是无法窥伺容颜。这并不是润玉第一次见锦觅身着嫁衣,第一次是仙界之时,他是女神长女,尚不可知何为情爱,自己却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夜神大殿,爱着利用着。第二次便是在凡间了,她是一生不得情爱的族长,而自己却是那一念情深的痴情皇帝,那时,他们二人结为夫妻之时,也是一身红嫁衣。
此次再见到她这身装扮,当真是五味杂陈,几分妒意,几分恼怒,几分愧疚,几分庆幸,几分欢喜。
润玉自认,他这一世孤寂多于欢愉,本已是无欲无求之人,却是将此生为数不多的笑都给了她,喜怒哀乐皆因她而起。
润玉极轻的捏了捏手中早已沁出湿汗的小手,抬手将红盖头掀起,绝色容颜现于世间。
锦觅望着眼前的白衣男子神色迷茫。
锦觅我可曾见过你,我们曾经是否相识,你的……眉眼甚是熟悉,常常有人在梦中唤我‘锦觅仙子’‘觅儿’那人可是你。我常与他梦中相见,却始终看不见他的样貌,只是那朦胧剪影与你……却是极为相似的”
人群中似乎有人终是反应了过来,竟是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咚”的一声响惊醒了尚在惊楞中的众人,偌大的街上,亭台阁楼中皆是熙熙攘攘的跪满了人。
人人心中腹诽,这锦家还当真出了个贵人,这锦觅仙子并非浪的虚名,那满嘴胡言乱语的道士竟真是得道高人,可识仙骨,那……
然,润玉与锦觅却是丝毫不被外人所扰,润玉望着锦觅眼中自己的倒影,温柔一笑,使得这天地都失了颜色。
润玉“觅儿,你我自是见过的,不仅识得,更是关系匪浅。”
锦觅垂下了眼眸,颇为懊恼,那梦自己做了十几年,梦中仅有那一人一兽,最爱穿的便是那极为朴素的青衫白衣。虽看不清面容,那身形却是一模一样,气质绝交,温润如玉,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锦觅可我……不记得你了。”
润玉将锦觅牵扯进怀中,一手揽着腰肢,一手轻抚着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温柔的紧,似是这世界无与伦比的真宝。好看的薄唇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言语间是藏不住的欢喜愉悦。
润玉无妨,觅儿回来便好。况且,过去的事并非一个好故事,忘了便忘了吧。但若觅儿想听,我细细说与你听便是。
锦觅乖顺的趴在润玉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砰、砰、砰”一声又一声,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安详。她十几年来,从未与旁的男子接触过,哪怕是哥哥有时离自己近了,也会极为不适,对他的靠近亲密,反而觉得十分舒心。
锦觅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要被风给吹散了。润玉扶正她的身子,低头凝视。
润玉觅儿,我带你回家。”
觅儿,此生能再得与你相守已是上天眷恋,此生无憾,那段前尘往事我既望着你记起,又望你永不记起。
我愿你此生,永不再爱,也不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