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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殇

独守之空:傀儡

凛冽的冷风拂面而来。

如同您将我亲手捏造出来的那一天一样。

傀儡
傀儡

那一天.......

他边念边写,黑发略有打结,却不影响他精致的侧脸,被窗户打进来的阳光照的一片亮,沾了墨的笔尖在白宣纸上,顿了顿,一圈一圈往外扩散黑色的圈。

他不会忘,眼中有了光,第一眼映入的,是主人清秀的脸庞,恍若神祗。

他们住在竹舍里,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把稀碎的光影和阳光投在地上。

木窗微开,我看见了主人的蓝衣,再请风中沐浴着温暖的光,被偶尔刮来的风吹起,犹如蓝蝴蝶的巨大蝶翼。

那一会儿,我问他一句话。

傀儡
傀儡

主人有喜欢的人吗?

他笑了笑,令人如沐清风的笑容那样开朗,那样的优美,是我一生都不会忘的笑容。

枫林晚
枫林晚

没有啊。

他这样回答,我当时,愣了一会儿,又庆幸了一会儿。

因为主人是个温柔的人啊,他太好了,好到,让人想霸占,宣布自己的独有权。

我一直跟着他,白天下山除妖,傍晚归回竹舍。

每日如此,每年亦如此。

直到一天,山下出了一个十分难对付的妖,我和主人合力,都没能将他收入降妖袋。

从那以后,那妖便每夜出来作祟。

我看着主人的黑眼圈日渐加重,只能不吭声的为他熬一些药汤补补身子。

而他却依旧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的捉妖,奈何那妖愈来愈强,随着吞噬的人魂缓缓增多,实力也强大了起来。

傀儡
傀儡

主人,你睡一会儿吧,我来看着。

枫林晚
枫林晚

不行啊,你实力不及他的零头,又如何能将他收进降妖袋?

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眼角的笑意却压不过疲惫,整个人更像蒙了一层灰,乏困在他身上围绕了一圈。

他眼中本来是存在星辰的,熠熠生辉,但现在却.....

那妖终究还是被抓了,我和主人依旧呆在山上竹舍。

主人是傀儡师,制造傀儡,操控傀儡,也可以修复傀儡。

主人很有人缘,见过他的人,或是成为知己,或是成为挚友,天下之大,主人的人脉也是很少有人可比的广。

那样爽朗的人,我却实实在在的见到他落泪了。

“砰”的一声,门打开了,我顺着门口看去,正是被瓢泼大雨淋得一身湿的主人。

傀儡
傀儡

主人!

我拿着衣服搭在他身上,为他烧好了洗澡的热水。

他忽的抱住了我,霎时怔住,我感觉到肩头的片片湿润,心头一阵绞痛的环住他的肩。

主人为什么会哭呢?

我疑惑极了,紧紧咬住了唇,心头像被人拿刀剜了一般,想起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我默不吭声,嗓子似是被堵了石头,竟是半天没吐出一句话。

书上说:傀儡和傀儡师的情绪是连在一起的,伤痛不会复制,但情感会互相传递。

主人很伤心......为什么呢?

枫林晚
枫林晚

小傀儡,我是不是没有给你起过名?

耳边响起的声音清凌凌的,犹如空谷的空灵之声,优雅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好一会儿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垂腰的黑发散在脑后,已经湿的粘成一片,服帖的搭在蓝衣上。

枫林晚
枫林晚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顿了顿,我竟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在书上见过这句话,却没有来得及问主人这句话的意思。

傀儡
傀儡

是什么意思呢?

枫林晚
枫林晚

不重要。

我愣了愣,他的一袭蓝衣湿透了,就这样贴着我干燥的麻衣,在幽幽烛光下,我们的发被映的泛光。

我又一次“嗯”了一声,继续听他说道。

枫林晚
枫林晚

我叫枫林晚,小傀儡,你就叫二月花吧。

我感觉到他的情绪渐渐好转,连带着我情绪也有了反转。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枫林晚......二月花.....

我笑了,同时也看见了主人嘴角的浅浅梨窝。

那一晚入睡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睡得很晚。

躺在我身边的主人翻了个身,蝶翼似的睫毛扇了扇,说不出的美好,高挺的鼻梁之下便是粉嫩如初春桃花的薄唇。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是我唯一懂的一首诗句,因为很符合主人的气质,我还特地背过。

我眨了眨眼睛,伴着潜进来的晚风,一动不动的仔细端详着主人静谧而惹人心动的脸庞。

白皙如玉,肤若凝脂,应该可以这样形容吧?

主人总是事事都很完美呢,做事都要保证完美无瑕。

睡觉也是这样,呼息的声音都很轻呢,几乎听不见,真好啊,就像猫一样。

怕夜晚的凉风害他感冒,我为他拉好了有些歪斜的被褥。

他喃呢一句,梦呓的话语令我僵住了身子。

好冷,很冷,原来夜晚的风也会冷,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夜里的风也会让人哆嗦。

枫林晚
枫林晚

锦.....别走。

活像女子在挽留自己的心尖之人,他连眉毛也轻微的蹙起了,这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乞求之意。

月光之下,人如秋水芙蓉如面,月华如水的朦胧之光冷不防照在他脸上,只留下一抹静静的安好。

我垂下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抬起,安静的仰视着皎洁无暇的月光。

心很冷,比这夜风还要谅些许。

看来在跟主人过辈子之前,必须要把这个口中的“锦”弄清楚是谁......

不动声色的盘算,心中像是揉了毛线团一样的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