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栖年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华泽小区报到,就先搬进了华泽小区——远在天边的父母居然一声不吭地在富豪区给她租了房!她明明还没来得及告诉父母自己毕业之后的着落,父母就像是心有灵犀地给她做了安排。
叶栖年“难道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搬到新家之后,叶栖年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这个城市那么多小区,为什么非是这个?而且还这么及时?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懒得打电话向父母求证。说真的,求证这个很有可能是“巧合”的东西有点没事找事。
这层一共两个住户,此刻过于安静的走廊让百无聊赖的叶栖年关心起了邻居。可抬眼一瞧,隔壁房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叶栖年“那个祁温也没说具体几点报到。”
叶栖年这会儿记挂起了工作的事情,掏出手机看祁温发给她的楼层门牌号,
叶栖年“8号楼501……”
嘿,我不是就住在8号楼502嘛!叶栖年在心里怪好笑地说。
然后下一秒,她就神色大变地站在隔壁房门口,有点战战兢兢地摁了下门铃。上班地点就在家的隔壁,出门左拐五步就到了,这意味着她每天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很有可能每天晚上都要加班到天亮。
得天独厚的环境条件,让叶栖年既欢喜又忧愁。
何昶希“门没锁,进来。”
房内传来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和昨天在面试公司见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的嗓音一模一样。但是,这不是重点。
叶栖年“您知道是我?”
叶栖年开门进去,一进屋就被屋内低调奢华的装潢亮瞎了眼……形容不来,只知道这里面的一切都“非常贵”,这就是用无数的金钱堆出来的人们所向往的生活。
叶栖年“您就是昶爷……不是,我是说您就是我的老板吗?”
何昶希站在客厅中央,身上还穿着睡衣。谁能想到他下午三点才醒来,要不是因为叶栖年搬家叮叮当当地吵个不停,他可以顺利地睡到明天太阳升起。
何昶希“倒水。”
他瞟了她一眼,随口吩咐。
叶栖年眨眨眼,不知道这“倒水”是她作为客人该享有的待遇,还是这会儿就已经进入了打工的状态。愣了一会儿,她蓦地接收到了来自何昶希犀利双眸的注视,浑身一激灵之后乖乖地到处找杯子给这位老板倒水。
叶栖年“您要温水还是凉白开?”
叶栖年拿着茶几上的空玻璃杯,相当周全地问道。
何昶希这会儿又回到了卧室。他的卧室是开放型的,没有单独的封闭空间,也就是说从客厅就能全方位直观地欣赏他豪华顶级舒适大床……以及他脱掉睡衣的肉体。
叶栖年“呃,那个……”
叶栖年马上转移视线,心还是怦怦怦跳个不停——完蛋了,这老板身材太好了,简直让人想入非非。
何昶希没有理她,换好衣服走回到客厅,从她手里抽走了杯子,转身自己倒了杯水,之后又将水递给了她。
叶栖年“谢谢。”
叶栖年有点受宠若惊,老板居然亲自给她倒水。她接过,正犹豫要不要喝一口时,这位面若冰霜的大佬悠悠开口了——
何昶希“你是不是认识我?”
叶栖年这才抬头与他对视。如果说她从前见过这个人,那么她一定不会忘记。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应该过目不忘才对。
所以他问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正前方这双眼睛越发锐利,让人心里直发毛。叶栖年想要避开这眼眸,却被牢牢锁住,怎么都挣脱不了。
她不认识,应该不认识,至少这双令人害怕的眼睛她没有见过。
于是,她摇摇头。
何昶希面不改色,上前一步同她的距离又拉近了些。他分明看见她手心的那杯水,水面漾起了紧张的波纹。他不知道她在怕什么,或许她也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怀疑。
何昶希“可我好像认识你。”
何昶希不紧不慢地轻声说,却有点像逼问。
叶栖年对他的靠近产生了本能的抗拒,身子靠后了一些。
她这样回避的举动却惹恼了何昶希,他伸手一搂,她整个人便同他紧密无间,吓得她手中的水杯差点坠地。
叶栖年“喂!”
叶栖年对这样突兀的行为感到不愉快,她甚至想要开口骂才成为自己老板的何昶希。但“好色”真的不是件好事,她才刚想要生气就看见了他的脸,一看他的脸就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了。
实际上,何昶希很少有这样喜怒无常的时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女人给了他熟悉的感觉,却又亲口否定了这种熟悉感。他内心某种强烈的诉求在告诉他,叶栖年是他要找的人,是他所需要的钥匙。
可是,她不承认。她的不承认带着陌生甚至排斥,她对自己表现出的“没那么喜欢”,让他就像是炸药,一点就爆。可笑的是,何昶希没有搞懂自己为什么才和她见面,就对她产生了各种各样无理的要求。
她见面,就对她产生了各种各样无理的要求。
第一个要求就是,她必须是喜欢自己的。
何昶希“不要用‘您’来称呼我。”
波澜不惊地强调这个用词,尽管在逻辑上她这么称呼自己没有问题,但是他不想听。
叶栖年仍旧被他用手臂箍着腰,两人贴得很近。但幸好这是在冬天,衣服的厚重感挡住了一些不必要的情愫。她可不想自己从进门开始到现在就各种脸红、羞涩不止。
叶栖年“那我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叫名字吧?”
何昶希“可以。”
这么随便吗?叶栖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转而又万分理解地点点头说:“祁温说你就在家办公,那叫名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说了半天,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却记住了祁温的。何昶希微敛双眸,被惊扰睡眠后的头发微微翘起,使他看起来柔和,也有些调皮。可在叶栖年明确表示不知道他的名字之后,翘起的头发竟变得张牙舞爪起来。
何昶希“何昶希。”
他凑近了她的耳旁,浑身低气压预警,好似很快就要爆发
何昶希“很好记对不对?”
耳鬓厮磨般的场景让叶栖年打了个寒噤,她耳朵微微发烫。“何昶希”这个名字一下子闯进了她混沌的脑中,就好似之前那块突然出现的拼图,让她有了异样的
字一下子闯进了她混沌的脑中,就好似之前那块突然出现的拼图,让她有了异样的感觉。
遥远的记忆拉扯着她,某些细节在过去的汪洋中浮浮沉沉。她想要打捞,却徒然。
“我恐怕是见过你的”这话叶栖年含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对于不确定的事情,她从不贸然拿出来当结论。
叶栖年“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辗转几番之后,轮到叶栖年提问了。
何昶希却在此时松开了她,佯装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何昶希“长得好看的女人我一般都记忆深刻。”
呸,烂菜叶!轻浮!叶栖年在心里暗骂。但是,他夸她长得好看,那么就暂且原谅他的轻浮。
何昶希“喜欢我吗?”
何昶希看着她,唐突地问。
叶栖年“不喜欢。”
叶栖年果断地摇头,后见他脸色一沉,忙纠正道,“不,不敢喜欢。”
何昶希冷笑,这所谓的正式见面被他不知道搞砸成了什么样。他试图从各种问题中找到他和她之间的关联,关于过去某个时刻的联系。
可所有对于他们曾经关系的猜想都被一一否定了。
何昶希“如果都不是,那我为什么会觉得你与众不同?”
他轻声自语,想不通的事情仍旧那么多。而眼前的叶栖年就像是他床头柜上放着的五百块现金,都是谜。
叶栖年到现在为止也不清楚自己工作的性质,只能硬着头皮追问
叶栖年“我每天的工作是什么?祁温说你每天在家办公,你每天都干什么?”
何昶希“先给我做顿早餐。有关后续事项,你嘴上说个不停的祁温会告诉你的。”
哼,可笑。“何昶希”这名字不比“祁温”好听?白痴。
阿时呵,你连女生的醋都吃。我要告诉你七七是我的【傲娇】
叶栖年抿了下嘴唇,好意提醒
叶栖年“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要吃早餐?”
何昶希“嗯,还要是你做的。”
叶栖年“我现在辞职不干回家啃老还来得及吗?”
何昶希“你现在连从我身边逃走的机会都没有,明白吗?”
莫名觉得进入虎穴的叶栖年挽起袖子开始给这位朝爷准备下午茶,她看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在烹饪行业她没有任何天赋,但奈何老板要吃。
一个小时之后。
何昶希“你想杀人就直说,不要浪费食材。”
何昶希看了眼满桌的黑暗料理,撂下这样一句话之后拨通了祁温的电话,
何昶希“给我带点吃的。”
叶栖年不觉得这些料理有这么难堪,嘀咕了句
叶栖年是你让我做的,做了又不满意,浪费食材的是你好不好……
何昶希背后说我坏话,扣一个月薪水。
何昶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叶栖年绝望地将脑袋搁在饭桌上,欲哭无泪道
叶栖年“总裁爸爸,我给你磕头认错还不行吗?”
何昶希“那就吃掉。”
叶栖年“……”
叶栖年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
叶栖年“反正没签合同,你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拎着打包好的食物推门而进的祁温就大声说
祁温“昶希,你的顶级外卖到了!还有你俏丽可人的私人助理的合同也到了!”
何昶希睥睨了下叶栖年,嘴角上扬,对祁温说
何昶希“对你心心念念的我的私人助理为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下午餐,希望你用餐愉快。”
生性单纯好骗的祁温顿时两眼放光,放下手中给何昶希的食物,急急朝那一桌“美食”走去
祁温“给我筷子。”
叶栖年“哦哦。”
叶栖年再次受宠若惊——祁温还是第一个对她的烹饪流露出欲望的人。
祁温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细嚼慢咽之后对叶栖年竖起了大拇指
祁温“我的天,栖年你怕不是个天才吧!这味道和我上次在五星级饭店吃的一模一样!”
叶栖年有点不敢相信,遂问
叶栖年“你去五星级饭店吃鱼香肉丝?”
祁温“好吃,好吃!栖年,你可真是做得一手美味佳肴。”
叶栖年“哈哈,你喜欢吃就好。”
何昶希和祁温、叶栖年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盯着自己多此一举让祁温带来的食物,顿觉难以下咽。他甚至觉得叶栖年做的一桌好菜全被祁温这猪给拱了。
画外音 祁温: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但是,和祁温嘻嘻哈哈,表现得自来熟的叶栖年真的不认识自己吗?
还是说——
这是另一个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