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梦都想不到,那老头,也就是我师傅居然是城隍大人,真是否极泰来,我居然有靠山了,还是那么大的靠山,哈哈哈,我不由得心中开了花,正想入非非了。
老头嘿的一笑道:“小子,看把你高兴坏了,今天碰到我,是你幸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就是这地段的城隍老爷,我真名叫吴老六,以前是道家神霄派的道士,由于生前行善积德,苦练道法,死后坐到了这个位置。”
我立刻献媚道:“师傅,我可想你了,师傅生前必定道法高深,向善积德,才会有这么大的福气,当到了城隍的要职,实在是让人羡慕……”
城隍爷大多由有功于地方民众的名臣英雄充当,是汉族民间和道教信奉守护城池之神。是冥界的地方官,职权相当于阳界的市长。
我这几句拍马屁话恰到好处,他听了挺受用,看着我,似笑非笑的道:“徒儿,留下你还有两个原因,第一你还没死透,现在只是灵魂离体状态;第二就是徒儿你要帮我做件事,这么跟你说吧,为师才入幽冥,在这里还是一个代理城隍,没什么业绩,要想提拔为正式的城隍老爷,还需积攒阴德,但我公务繁忙,又是个阴神,不在阳世,积攒阴德殊为不易,我会让你还阳,你积攒的阴德,也就相当于我的阴德,你在写个自愿把阴德转给我的契约文书,我阴德够了,就能进步一下,当上正式城隍。”
“师傅,怎么积攒阴德。”我小心翼翼的问。
“世有许多的冤鬼孤魂,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留恋人世,因为执念,不肯轮回转世,很是可怜,只要你帮我超度到了足够多的孤魂野鬼,阴德也就积攒得差不多了。”
“师傅,那我有什么好处?”这句话脱口而出,完全是习惯,说出来就后悔了,毕竟师傅是城隍,还跟他讨价还价,没想到吴老六并不着恼,微微一笑道:“好处自然是有的,这样吧,你本该八十岁死,我给你添十年的阳寿,你在今年有一道坎,恐怕不好过去,我帮你摆平了,你看怎么样?”
“那些恶鬼冤魂的好超度吗?”我挺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咱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和尚老道,要去超度恶鬼,再被恶鬼超度了,可有些得不偿失,吴老六见我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揶揄道:“好超度还用的着你?我不是都把神霄派的道门功法和法器都传授给你了吗,难道黛雨没有给你交代清楚。”
原来女侠叫黛雨哟,耗儿鱼跟她什么关系,我喜欢吃带鱼和耗儿鱼,我自己在那里低声的自言自语着,也没太注意。“阿猪,你说什么了”吴老六沉声道。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师傅我在想我回去一定修炼道术,争取早日把我神霄派发扬光大。”
吴老六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有点头疼,整的我也很忐忑,是不是吹得有点过了?过了半响,吴老六叹息一声道:“罢了,谁让我收了你这个徒弟。”
“来来,我给你讲讲神霄派的来历。”据吴老六所说,神霄派以传习五雷法为事,谓行此法可役鬼神,致雷雨,除害免灾。这是神霄派区别于其他道派的主要特点。其理论基础是天人感应与内外合一说。谓天与我同体,人之精神与天时、阴阳五行一脉相通,此感必彼应;而其基础又在于行法者平时的内修,行法者内修功行深厚,风云雷雨可随召而至。
祖师爷曾云,斩勘五雷法者,以道为体,以法为用。内而修之,斩灭尸鬼,勘合玄机,攒簇五行,合和四象,水火既济,金木交并,日炼月烹,胎脱神化,为高上之仙。外而用之,则新除妖孽,勘合雷霆,呼吸五气之精,混合五雷之将,所谓中理五气,混合百神。以我元命之神,召彼虚无之神,以我本身之气,合彼虚无之气,加之步罡诀目、秘咒灵符,斡动化机,若合符契。运雷霆于掌上,包天地于身中,曰旸而旸,曰雨而雨,故感应速如影响。
用白话来说,就是内用可以成修炼成仙,外用可以斩妖除魔,老牛逼了,更牛逼的是,吴老六对我道:“给你那书中各种奇妙术法都有,你回去后要勤学苦练,日日钻研,相信总有所成。”
我想事到如今也就这么着吧,还是先回去再说,我点点头没说话。
吴老六见我懂事,很是欣慰,从怀里掏出个小镜子道:“黄泉路上不好走,回去需要时间,你先找个人托梦,让你最亲近的人报警,别让李潇潇他爹把你整死了,那我可就白费劲了。”
我爸是普通的小市民,还没退休,我离开他在外闯荡,一事无成,有时候揭不开锅还得啃老,出了这样的事,要是托梦给他,立刻就得吓得丢了魂,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亲人,除了跟开出租的儿时玩伴小五子熟,有事了竟然找不到一个能托付的。
“小五子吧师傅,我想不到别人了。”我沮丧的说完,吴老六嗯了一声,查了查小五子的生辰八字,对着小小的铜镜,念诵了一通咒语,伸手在镜面上轻轻一抹,铜镜上立刻就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大,吴老六见我看的目瞪口呆,对我道:“进去吧,这是幽冥通心镜,进去就到小五子的梦境里了。”
我朝着小镜子走了过去,黑漆漆的一片,直着前行,渐渐眼前有了光明,然后我就看到了小五子的梦境,那是极其不堪的一幅画面,一家装修的相当上档次的酒吧,小五子人五人六的坐在一个包房里面,周围站着十几个姑娘,而且都是赤……体,这小子把自个当纣王了吧?
多好的梦啊,要不是哥们现在性命攸关,我真想在他这梦里多待一会,但正事要紧,我一个闪身到了小五子身边,把这小子吓了一跳,看见是我,热情的招呼:“阿猪啊,快来快来,今天哥们买单。”
我相信这是一个梦了,就凭小五子那个德行,吃三串羊肉串能喝十瓶啤酒,能说出他请客的话,不是做梦是什么?
“小五子,哥们被人诓骗到了阴曹地府,待会就回去了,你帮我赶紧报警,要不李江那老王八真要把哥们弄死,就永远都回不去了,麻溜的去办这事,你欠我那五百块钱就不要了……”
“别扯犊子了,你还去阴曹地府,那是你姥姥家开的啊,赶紧的坐下一块玩会,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小五子不相信我的话,我虽然能理解,毕竟稀里糊涂的做了个美梦,就有人进来说什么阴曹地府的谁也不会信,感情上却没法接受,实际上我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抄起个酒瓶子朝他脑袋就是一瓶子,然后追着他梦里那些臭不要脸的女人狂砸,把小五子的梦砸了七零八碎。
砸烂了小五子的梦,我就出现在了吴老六的面前,苦着一张脸道:“师父,这小子能听话吗?”
吴老六斩钉截铁的道:“应该能吧?”
我急忙道:“师傅,我倒是很想没事跟你请教请教,毕竟修炼道法啥的也得问你,可咱们怎么联系啊?”
“你提出的问题很尖锐啊。”吴老六表情很痛苦,摸了半天腮帮子,才咬牙从腰中拽下块玉来,就见这玉通体淡绿,小孩巴掌般大小,盘养的相当温润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吴老六咬牙切齿道:“这是通冥宝玉,你要是有事找我,每个月十五,午夜子时,清水一盘,将玉放在水中,点三支长香,默念我名字吴老六三遍……你就能看见我了。”
我急忙从吴老六手中抢下玉来:“那就不打扰师傅办公了,我这就回去吧。”
吴老六很疼爱的对我挥手:“你走吧,记得多攒积阴德。”说罢让两个小鬼压着我回魂,不得不说有关系就是好,两个小鬼对我很恭敬,有他俩护着,无惊无险的出了城隍衙门,一拐弯到了一个水潭,一个小鬼指着水潭,陪着笑脸对我道:“你看那是谁?”
我忍不住低头一瞧,另一个小鬼使劲推了我一把,噗通栽倒水里,我感觉浑身上下一冷,激灵坐了起来,浑身跟散了架子似的,脑袋涨疼,手心一凉,竟然真攥着块玉,随即我就看到了李江那张扭曲的脸,手中拿着一把尖刀,呲牙咧嘴的正要下手。
形式如此之危急,哪里容得我多想,急忙用手中的通冥宝玉朝他脑袋拍了过去,砰的一声响,将那瘪犊子玩意拍了个正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我眼见他不济事,精神一振就要趁势追击,霍然而起,手腕却被拽了一下,低头一看,原来我躺在了那具大棺材里面,旁边就是死鬼李潇潇,我的手腕和她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
怪不得这鬼娘们在阴曹地府拽我跟拽根毛似的,原因在此啊,我这叫一个生气,一使劲挣断了红绳,爬出棺材,就见李江和那个干瘦枯瘪的老头惊骇的看着我,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量,抖得跟鹌鹑一样,眼神都涣散了,估计是没见过死了又活过来的。
我上去就要动手,身上的吉服束手束脚的,刚撕扯的清爽了点,门外警铃大作,警察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头上顶着个大包的小五子,接下来的事就变得简单多了,我很识相的举起了手,然后就都被带到了警察局,事情很快就搞清楚了,我是受害人,裴江和那大师谋婿害命,犯了谋杀罪,怎么也得判个二三十年的。
在所有警察指指点点异样的目光下,做完笔供,录完证据,事情就这样有惊有险的过去了,李江给我二十万,上缴了上去。
回到家里,我衣服都没脱,躺床上就睡,这叫一个香,连梦都没做,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真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