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剑影拖出一道道血痕,刘苏灵敏的躲过那怪物的一脚,闪到旁边。“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的确,那是一个恶心的东西。肉山一般堆积而成的怪物身体包裹着些许油脂,像极了挤在一起的内部器官。而鬼剑在它身上留下的剑痕,不足一刻钟就消失不见。杀不死的东西,最是恶心了。
“怎么办?”刘苏握住手中的剑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快逃、快逃”传音鸟扑棱着翅膀,飞到刘苏面前。显然,它也受伤了。
“君夕逃掉了吗? ”刘苏的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悔意。
传音鸟没有对话的能力。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礼貌!”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白发银须胜似如雪。
他身着一身黑色,衣袍上印着一只红色的鸟形图案,像是刚才见过的血鸦。只不过相比之下,这一只的爪子长而尖细,底部卷成一个漩涡。
一张带有牙齿的鸟嘴让原本就不正常的图案更显得极得不协调。
“小伙子”那老头慢慢靠过来,全然不畏刘苏手中的剑正对着他来的方向。“我家球球那么可爱,你怎么能说它恶心呢?”
这时候,他已经站到了刘苏的面前,离刘苏手中的剑仅有一步之遥。
“血鸦老人?”联想到刚才成群的血鸦,刘苏手中的剑不由得握紧了。鬼剑或许不知道血鸦老人的传说,毕竟千年以前它就被封禁了,刘苏却是不止一次听杨老说起过。
“刘苏小心,这人不好对付。”剑灵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控血鸦,操尸兽,好饮人血,喜食宠兽。”杨老说过遇见这个人是一定要躲开的,不可与之为敌。
不同于其它异族,魔人一族没有吃人的喜好。在他们看来,人不过是一种卑贱的动物,不但难吃,而且巨臭无比。一些嗅觉好的魔族甚至不愿意靠近人一丈以内的地方。
整个魔族只有血鸦老人一个对人血感兴趣,据说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人族讨厌他,因为他喜食人血。魔族讨厌他,却也是同一个原因。两边都被排挤,魔族老人受伤后孤立无援,这才消停了这么些年。
“给我家球球道歉好吗?不然我就只能把你剁了,给它当点心。”老头嘴里蹦出女人的声音来。
血鸦老人?还是老女人?或者说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刘苏的脑子里一时竟有些混乱。
“有什么问题吗?没品位的少年。”见刘苏迟迟没有动作,血鸦老人有些愠怒,却又很快就恢复平静。
眼见老头儿到来,那肉球也停住了动作,缩回那伸出的脚,又变成起初只有眼睛和嘴巴的模样。而后它的身躯不断缩小,原本小山一样的身子,随便一滚就能碰倒一座房子的那种。居然只在顷刻间,就缩成了凳子般大小的圆滚滚。
还真是个球。
那球一下子跃到老者的手边,舌头添添老者的手,就像是讨好主人的小狗一般。而这小小的一坨依旧不符合刘苏的喜好。“真丑”刘苏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随即看向不远处的那个老者,他笑眯眯的盯着自己,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血鸦老人,”刘苏天真地想道个歉就了事了,却一下子被打断。
“不要叫我血鸦老人,”那个穿黑衣的家伙一下子愤怒起来“这个名字很难听。”
老头怒视着刘苏,他的眼睛突然溢出血来,顺着面颊,滑到嘴边的位置。恐惧笼罩了刘苏的意识,而这一次他甚至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眼睛不自觉的盯着老者的面庞,上面血痕一道接着一道浮现,就像刚被人划破了脸庞。他的面目狰狞,吓得刘苏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血!依旧是血!刘苏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惧怕这东西了。可,他的双脚的确移不开了。
“愣着干嘛!逃啊!”刘苏暗骂自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