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你看到明玦兄了吗?”蓝曦臣坐到正在写字的金光瑶旁边,柔声道。
金光瑶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一滴墨水瞬间滴落在纸上,过程虽美,可这一副好好的字画就这么毁了。金光瑶却是不在意,转头看着蓝曦臣笑道:“二哥,你觉得大哥现在会想看到我吗?”
蓝曦臣却是笑了笑,道:“两者间应该没什么联系吧?”
金光瑶不以为意,毛笔在纸上涂涂写写,漫不经心道:“当然有关系啊,二哥你不会忘了吧?是我间接害死了大哥心中还能掰回来的人的啊。”
提到隐漾,蓝曦臣有一瞬间的失神。
金光瑶见状,只觉牙齿间有些酸酸的,他有些疑惑,也不明白自己内心的酸楚是怎么来的,当即便无视了,他继续道:“况且二哥你就算再问隐漾的去路,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再说了他又不知道。
蓝曦臣沉默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看着金光瑶白净的脸沾上了一点墨水,本来想离开的他当即顿住了,伸出手触碰到了那片皮肤。
脸上传来的温热感让金光瑶着实愣了下,而蓝曦臣也有些愣神,手底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舍的放在。
“曦臣,我跟你……你们在做什么?!”
锋利的刀光迎面劈来,蓝曦臣瞳孔猛地一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当即扑倒了金光瑶,只是因此飘起来的头发被刀斩断了一些,零零散散掉落下来。
金光瑶大脑一片空白,颈间传来湿热的呼吸,才让他的神魂勉强飘回来一些,只是心里还是一阵心有余悸。
蓝曦臣心里的劫后余生也比金光瑶差不到哪去,刚才,真的就差一点……
蓝曦臣率先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又扶了下有些歪的抹额,向着聂明玦道:“明玦兄,你怎如此大的火气?发生何事了?”
这句话把聂明玦想要说出来的话堵个正着,蓝曦臣的先发制人让他没办法再把自己的话说出来,自然也没办法去呵斥金光瑶,况且这么一下他的怒火也消了几分,聂明玦收回霸下,道:“哼!能有什么事?”
金光瑶站起来把自己的高帽带了回去,也不敢出声,缩到蓝曦臣身后,一言不发。
蓝曦臣有些讶异,“温若寒回来了?”
聂明玦闻言嗤笑,“温若寒算什么?还不是我那个没出息的弟弟。”
“怀桑?”蓝曦臣更加诧异,虽说聂怀桑最后的那一句话差点让他弄死了金光瑶,可到底金光瑶动没动,蓝曦臣也不好问,只是……“怀桑又干什么事了?”
提到这事聂明玦就来气,手里的茶杯都被捏的有些变了形,“我刚才听见魏婴和含光君的对话了。”
蓝曦臣很是好奇什么对话能让聂明玦如此气愤,“明玦兄听到了什么?”
“聂宗主,含光君与……夷陵老祖求见。”
聂明玦:“……让他们进来。”
“兄长。”蓝忘机看见蓝曦臣,面不改色地行礼。
“忘机,你此来清河,可有什么事?”蓝曦臣和颜悦色,好似之前狼狈不堪的人不是他。
“聂宗主,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隐漾的事。”魏无羡看着聂明玦,出声道。
见所有人都沉默,魏无羡继续道:“想必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归涟这一号人吧?”
金光瑶已经完全顾不得聂明玦还在场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看着魏无羡,“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魏无羡笑得犹如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看来金宗主也知道咯。”
金光瑶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蓝曦臣把金光瑶拉到身旁,素白干净的手一直攥着金光瑶的手腕,道:“魏公子想说什么呢?”
魏无羡笑了几声,道:“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们的这些?”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看见归涟?若是巧合的话,那其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唯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的。但至于这个人是谁……只有查过了才知道。
毕竟……
魏无羡低声笑了下。
他也不甘心就这么让她冤枉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