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这个意思,还请先生莫要误会
连忙将顾然推到位置上坐好,竹露瑶不禁暗自咋舌,这人好大的架势
这位是顾然姑娘,近日总遭噩梦缠身,心神不宁的,烦请先生替她看看
没有任何反应,也不说话,山风先生只是将手悬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方
小姐把手放上来吧,先生要诊脉
啊,是
乖巧听话的照做,但接下来山风先生的举动却让顾然吓得缩回了手
你、你怎么没有垫布呢!
与陌生男子的直接肌肤相接令顾然一瞬间花容失色,男女授受不亲,大夫治病也该有所分寸阿!
男人女人都同为人,心无杂念救治是医者理念,何须在乎是男是女?
可、可是……
难道妳希望因为自己是一介女子就得到不精确的诊治结果?
当然不是这样……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放好
强制性的将顾然的手放在桌子上,药童毫不在乎这名大家闺女的矜持
而顾然此时更是被从小的教育捆绑,面对这样的冲击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假如她说的对,那男女授受不亲这古老的教育难道是错的?假如她说的不对,却又是变相的承认自己不配拥有公平?
从小在家人的宠爱下享有公平待遇的顾然不认为自己该因为性别而得到差异,但是根深蒂固的教育却又让她感到矛盾
男女有别,但在先生眼中都一视同仁,只是需要帮助的生命,不会因为性别,地位尊卑有所区别
先生治病,救的是人体,看的是人心,让人换得他应有的皮囊,是咱们先生能给这些值得尊敬之人的最好回报,也是对丑恶之人的最佳教训
字句铿锵,这药童说的话句句浅白,却也句句玄机,但她恍若有火的双眸,无比笔直的照进顾然心里
姑娘,妳已是浴火之人,看透只是在于妳愿意与否
(她,她说我是浴火之人,这是什么意思?浴火……重生?难道,我当真是重生而来?)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顾然深深的觉得,无论是言辞举止、思想,都不像是一名十几岁丫头
(这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她好像能看透我?)
顾然静静的,细细的打量着药童,大厅里顿时寂静的只剩下书写的声音
大笔挥就,从头到尾不发一语的山风先生完成了药方单子,递给了药童
瞥了一眼药单,药童微微的笑了笑,默契的跟山风先生一个对视,说
先生开的这药方只是辅助,若想根治还请姑娘记得,“梦亦非梦”,仔细想想吧
若想好了,或有任何疑问,就到县城南门旁的柳树下吧,我会等着妳的
不轻不重的丢下这番话,药童扶起了山风先生,潇洒的就要离去
等、等等!妳,叫什么名字?
突然叫住了要离开的人儿,顾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听到了叫唤,药童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
我叫忆烟,忆起过往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