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横走进去的时候,顾上已经苏醒了。
顾上已经上半身躺在床板上了,双眼无神极了。看见顾易横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的主子……他如何?他……莫非……”
顾易横看着顾上那个可怜巴巴的眼神,也不打趣他了,拍了拍他的肩头,似乎让顾上信自己的话:“他没事。”
顾上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瘫软了下去,似乎浑身被抽没了力气,但是那笑却是一直挂在顾上的嘴上。
顾上看向顾易横,又确认了一下眼神。
“活着呢。你都活呢,他也没有取消契约。明摆着事实,为什么还要再三询问?”顾易横很是不耐烦地回答,走到一旁的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顾易横闻了闻清水的味道,细细品味了一下,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当年和她在人间也渐渐学会了喝茶这门艺术,这茶呀,不比酒要浓烈与呛鼻,但是却又足够苦涩和体会人生百味。”
“嗯,喝杯清水,还喝出优越感来了?”顾上瞧不上顾易横这种故作高深的神情,从一开始见他这副模样就嫌恶地很。
从那年顾易横和那个姑娘突如其来到了这里,哦不对,是满身是血的顾易横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姑娘,在雨夜里,嘶声力竭地喊到:“救救我的姑娘吧。”
寻幽脾气好,心肠好架不住顾易横这般哀求,最后还是披了夜服,将她们好生安顿下来了。
那夜,雨打在竹叶上,救命的声音也一句句地敲在寻幽的心上。
寻幽的脸在亮了一整晚的烛火下越发的苍白,但是不顾顾上的阻拦,硬是让那姑娘吐出一口气来。
“好了……”路寻幽高兴地说了出来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顾易横看见她醒了,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去扶扶他最近的寻幽。
还好顾上眼疾手快,抱住了失去了意识的寻幽。
因此,顾上和顾易横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在顾上的眼里,他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要不是寻幽极力拦着不让顾上赶他们出去,他们压根不能在这里过那么长时间的安稳日子。
顾易横不懂顾上的心里,所以他一直认为的是顾上的性格古怪,压根不知道是自己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
“噢,对了,这杯清水,是我按照她的说法去准备的。所以,重喝这水感觉如何?”
顾上轻飘飘的丢下来了一句话,这句话却是在顾易横的心里丢下来一个炸弹,久久不能平静。
顾易横眼眸一动,把心里的诸多情绪都往下压了压,努力平静了语气说:“这,我是喝得出来的。毕竟当年是我煮茶,她倒茶,不是吗?”
顾上似乎没有听到,只是看了一下他的背后,不解地说:“她呢?蛊虫和主人按照道理,不应该离开彼此的。”
“没事,离开你们后,我们之间出现了一点事。不过,你放心,她还活着。”
“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