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是泪流满面地跪在众人面前,不言不语,只是用袖子擦着不停掉落的泪。
那人不停抽噎着,不知是跑岔气了还是哭岔气了。
众人皆被突如其来的人惊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扶草欲往前一步,看看那般痛哭流涕的人究竟是谁,还未行一步,就被李容庭给拦住了去路。
扶草望着李容庭的后背,只听他谨慎地说:“何许人也?”
“李大夫,我阿娘她……”那人猛地抬头,那眼眶里还是尚未留下的泪,还未说完,便又低声哭了起来。
这男子所说无头无尾的话,却是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茶盏碎了一地,不知道是被谁一不小心失手摔了。
扶草已经无意知道是谁了,那泪同样地敲在了扶草的心上。
老婆婆的儿子强忍着悲痛说:“她走了,去了西天极乐之地。”
扶草听到最后的一个字,仿佛没有了支撑点浑身瘫软了下去。
扶草失神坐在黄土上,喃喃自语:“老婆婆,她走了……她走了……明明就差最后一步……”
“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隐瞒的。”顾行云小声地对扶草说。
顾行云感受到扶草的悲伤,突然也很内疚,若不是当初的他那么自私,或许这个老婆婆还有一线生机。
阿爹阿娘相互搀扶地走到老婆婆的孩子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生老病死乃是常事,没人能阻止得了。现在带我去看看你阿娘吧。”阿爹轻拍着他的肩膀说,说完才用了点力。
扶草已经被李容庭搀扶了起来,拦住了阿爹的去路,坚定地说:“不。阿爹,我们去给村民送药。去完成老婆婆当初对我们的嘱托。”
阿爹吃惊的看了一眼扶草,询问地眼神看向扶草的眼神,见她意志坚定,就不推脱了。
阿爹松开了阿娘的手,一步步走向药房,他走得慢极了,犹如重新上战场的老兵回归,苍老但不悔少年狂。
阿娘则责备扶草不顾自己的身子。扶草指了指一旁的李容庭,笑着说:“阿娘,我才不走呢,我让他背我去。”
李容庭被扶草点名后,忙不迭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故作大汉语气:“夫人,放心。我今日此去定不会让扶草姑娘受累。”
李容庭想了又想,补了一句:“我今日已经试过了,我背的动,夫人放心。”
扶草疑惑地嗯了一声,不知为何李容庭何出此言。
“你昏倒的时候是他将你抱了回去,也是他给你包扎好伤口的。”顾行云轻声咳嗽了一声,告知了事情经过,却省略了他们之间打斗的后续。
扶草轻声啧了一声,瞪了一眼李容庭后。
李容庭却是毫无悔改之意,光明正大的直视了回去。
阿娘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只是考虑了一下,拉着李容庭的手:“不让她去恐怕不行,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扶草看见阿爹出来,刚想跑过去,就被李容庭一个巧劲放到背上,含笑地说:“今天都要在我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