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还是没得出任何结论。直到天边晕开一抹亮色时,困意汹涌袭来,终于沉沉睡去。
“叩叩叩!”
隐约听到敲门声,林染半睁开一只眼,又很快闭上。
“外小姐,老爷找你。”
何姐的声音传来,林染楞了一楞,随即猛地睁开眼,然后迅速从床爬起来,一看时间,居然快到中午了!
她随意扒拉一下头发,跑去开门。
“何姐,外公找我什么事?”
何姐瞄了眼林染乱成鸡窝似的一头长发,下意识皱了皱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老爷一上午没看到外小姐,所以才让我上来看看的。”
“哦,我马上洗漱完下楼。”
话落门一关,一阵风似的跑回房里直奔浴室。
匆匆梳洗好下楼来,客厅里,安沁和沈泽野不知在聊什么,两人的面色都很凝重。
听见脚步声,安沁看了眼林染,立即停止了和沈泽野的谈话。
林染心情忐忑的走到两人面前,冲安沁点头算是招呼,然后才看向沈泽野道:“外公,何姐说您找我有事?”
沈泽野没立即回她,连瞧都没瞧她一眼,而是接过安沁递给他的茶浅浅喝了两口。
林染虽然只见过外公几次,却已经习惯他对自己这种冷漠的态度。见他不吭声,她也不开口,只是规规矩矩站着,一双眼睛盯着地面。
终于,沈泽野放下茶杯,抬眸瞥了她一眼,开口道:“你今天碰到你小舅时,知道他昨晚和哪些人在一起?”
林染顿了顿,寻思着说与不说会有什么后果,过了会才道:“我碰到小舅时他身边只有一个助理,没有其他人。”
“助理?”安沁明显不信,但她看林染迷茫的神情就知她是真不知道。
于是看向沈泽野默不作声。
沈泽野沉吟了会后看向林染,略微有些花白的眉微拧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林染意会他话里的意思是问母亲怎么没来,忙回道:“我妈这次因为家里有事忙着走不开,等她一有空就会来看您的。”
“有事忙着走不开?”沈泽野从鼻孔里逸出一个冷哼,微撇的嘴角绽开一抹讥讽。
“她是怕她一走,那个人回到家没人伺候会怪她吧?”
林染脸色黯了黯,沉默。
她清楚外公对父亲的成见有多大有多不满,所以不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让外公更反感父亲,而不会让他改变对父亲的看法。
“对她好的,她总以为是要害她,现在好了?嫁给那种没用的窝囊废,她这辈子都算是毁在那个男人手里了!”沈泽野一想起林染的父亲,便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花白的鬓间血管爆绽,手按住急剧起伏的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粗重。
“好了好了,你身体不好,别提那些让你生气的事了。”安沁担忧的蹙紧眉安抚丈夫,又看向一旁把头垂得低低的林染,指了指茶几上一份文件夹说,“这是你小舅下午在公司开会要用到的资料,沈总管出门了一时回不来,你现在赶紧去厨房吃点东西,然后把资料送去公司。”
林染一听可以离开,此刻就算饿得腿软走不到,她爬也要爬出外公的视线,免得再多呆一秒又不知要听到外公怎么念父亲了。
她一向很护短,父亲即便一万个不是,那也是父亲。更何况他也没有多恶劣,只是不太管她们母女罢了。
她拿了茶几上的资料说了句不饿,便转身走出两人的视线。
沈泽野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叹道:“这丫头脾气比她母亲还倔,表面一声不吭,骨子里却犟得很,这种脾气,迟早是要受委屈的。”语气不泛担忧。
安沁微微有些讶异的看了丈夫一眼,状似漫不经心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丫头,怎么……”
“再不喜欢,她也是我沈泽野的亲外孙女,身体里留着我沈家的血。”沈泽野打断她,见她还想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她闭嘴,然后支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累了,上楼休息会,你半个小时后叫醒我。”
“好。”安沁应着,上前扶他,柳眉微蹙。
林染拦了辆的士直达成川总部大楼。
下车付了车资,呼吸里突然搀入一阵食物的香气,饿得扁扁的肚子立即大唱空城计。
她看了眼手里的资料,抬眸环顾四周一圈,然后往对面的一家西饼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