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思随着小二走上楼,虽说这间客栈已经算是这镇上最好的客栈,但是对他来说这里实在是很破旧,楼梯上的木板块都破了一个大洞也没拿别块木板补一补,而且霉味甚重,潮湿的水气使得支撑的木柱看起来很脆弱,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倒一样。小二笑嘻嘻的推开房门,比了个请的姿势说道:“大爷请进!大爷请进!”秦长思点点头走进房里,大概是许久没人住,满屋难闻的霉气味让他很是难以忍受,强忍下喉咙不断涌上的酸涩,挥挥手示意小二离开,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他不想一开口就吸进一堆怪味,那会让他忍不住呕吐出来。见状,小二赶紧帮秦长思将木桌、椅子给擦干净,顺便沏了一杯温热的茶放在桌上,然后临出去时还不忘将门扉关好。待小二离开之后,秦长思便赶紧冲到木窗前打开窗户猛吸新鲜空气,同时,窗子一打开冷冽的风就吹了进来,虽然冷,但是房里难闻的气味总算是消退了一些。“还好……刚刚差点就吐了山来。”秦长思呼了口气自语着。以前虽然常常在外奔走、露宿荒野,可今天一来到这间客栈我才发现,原来我以前露宿野外的经验根本并不算什么,住在这间霉气冲天的客栈才真的让我受不了!秦长思摇摇头,放下肩上的两个包袱和身上所佩带的双剑,走到床旁抽拍满是灰尘的床铺,瞬间,飞扬的灰尘让他打了个大喷嚏。虽然很不想住在这里,但是为了上官云的烂命令,还是认命吧!我还不想被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卖给他皇兄呢!整理好床铺之后秦长思也累了,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呕!这茶好难喝!赶紧将茶杯放回桌上,转身打开一包比较小的包袱,里面装的不是衣衫,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里面所包的不过是一条破旧的红布块,可秦长思却当它是宝,小心翼翼地拿到脸旁轻轻摩挲。“宝儿……把你闷坏了吧?对下超喔!”秦长思对着他手上的红布说着。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会对着一块布说话,还像个小孩似的帮一块布取名字,可偏偏秦长思就是其中一个;搂着那块红布躺在床上,他回想起一些陈年往事,其实这块布是他死去的娘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而他的爹亲早已失踪不知多少年。要不是娘硬撑着一口气抱着我到二王爷府投靠住在那里的亲戚,搞不好我就得露宿街头当个乞儿了!甩甩头,下再继续回想令人不愉快的回忆,秦长思决定闭上眼睛休息,又因为跟踪楚青一整天,着实也累了,没一会儿便搂着口中所说的宝儿沉沉睡去,就连有人进入房中也毫无知觉。楚青站在秦长思的床边冷眼盯着他看,此刻的楚青并没有戴着纱帽,宛若天人般的脸孔在朦眬月光的拢照下更添一分神秘的美,同时,他整他人又散发着与他容貌完全不相合的浓烈杀气。打从秦长思跟踪楚青的那一刻,楚青就无时无刻在注意着他。就连他跟随自己住进客栈,还有在房里的喃喃自语也听得一清二楚。这个人,和那些自命清高的侠义之士不同,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不会以卵击石,也不会蠢到拿自己的性命来做根本就办下到的事!这是楚青观察秦长思之后所得到的结论,也是他留对方存活至今的原因,只是为何秦长思不在被自己发现时逃跑,这是令他最为不解的地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因为想一件事而失了神,楚青不由眼神一凛,将内力凝聚于掌中抬掌便往背对着他的秦长思一掌击去!而对即将丧命的危机,秦长思宛若未觉般的继续睡,可就在楚青即将一掌打在他身上时,他却巧合地转身躲过朝他击来的手掌,伸出手像是在摸索着什么,紧紧抓住楚青的手臂,像个小孩似的用脸颊不停摩挲着。楚青微微一惊,毫无表情的俊脸闪过一丝不解,可很快便又平复下来。难道这个人并不如我所想象的?不管如何,他是第一个能躲过我招式的人,此人不除不行!楚青拾起左手,还来不及打下去,就见秦长思抱着他的手臂一个转身,立刻反应过来,无声翻躺在床上,然后秦长思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窝进他怀里,对此,楚青宇眉一皱,却也没有推开秦长思。若我怀里的人当真如此深藏不露,那我随时都有被杀的可能!一思及此,楚青开始想着该如何出招才能败部复活,可偏偏过了许久仍是不见他怀里的人动弹半分。睡梦中的秦长思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危险情况,似乎是做了个好梦,笑得极开心的抱着楚旨猛摩挲,直把他身上的上好衣绸给弄得皱巴巴的;这种情形楚青还是第一次遇到,第一次感到无措,想推开怀里的秦长思嘛,又认为这或许是个陷阱,只好继续僵持着,任由秦长思靠在他怀里睡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曙光透过残破的木窗透进屋里,秦长思微动一下眼睫,见状,盯着他看的楚青立刻不慌不忙地抽回手臂,随手拿起被他压着的一块破红布往秦长思怀里塞,纵身跃出窗外。迷迷糊糊睁开眼,秦长思打了个大哈欠后揉揉眼睛自语道:“怎么匆然变冷了?”耸耸肩,低头看了一下怀里的红布,笑笑的又将脸贴在红布上摩挲,而后搂着红布伸个懒腰,走到桌旁拿起昨晚被拆开的包布,小心翼翼的将红布放在里面,细心的将之系好,“不知道那个楚青起来了没?”秦长思喃喃自语着,拿起摆在桌上的双剑,分别系在两侧腰上,然后推门走了出去,只见在晚上还t很冷清,没人肯来光顾的客栈里坐满了人,有的甚至没位置坐还用站的,个个武功修为皆不凡,其中几个还是江湖上大有名气的侠士。秦长思愣了一下,虽然客栈满是人潮,但是却安静到令人感到怪异,而他要找的人正好就坐在客栈正中央,似乎一点也不被他人的瞪视所影响,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茶。秦长思实在很不习惯这种大场面,他还是比较喜欢热热闹闹和人聊天吃饭,而不是在随是都会搞出相杀的场面吃饭,又虽然不喜欢,可他仍走下楼去,霎时,众人的视线立刻移到他身上,然后也不知道他是少根筋还是怎么的,竟然对那些凶猛的视线毫不在乎,而众人眼见他只不过是个见都没见过的小角,也就没怎么理会,继续盯着坐在那里喝茶的楚青。走楼下环视一下四周,整间客栈挤得人满为患,除了楚青所坐的位置旁边没有人坐之外。既然没位置坐,我只好和楚青坐啦!我可不想用站的吃早饭呢!一思及此,秦长思耸耸肩走到楚青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瞬间,周遭的人立刻发出夸张的抽气声,但见他依然故我的对楚青笑问道:“这位老兄,我可不可以和你同坐呀?”秦长思那带着暖意的笑容让楚青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盯着他好一会,让众人以为他即将死在楚青的手里,可楚青并没有这么做,轻点了一下头,示意秦长思坐在他对面。秦长思原本以为楚青是因为不肯答应才一直不回他话,可见他点了点头,便很高兴的坐下来笑着说:“谢谢啦!看来你也不是很坏嘛!”语毕还豪迈地拍了一下楚青的肩头,让周遭的人不禁又为他暗捏一把冷汗。楚青表面上仍然是一派毫不在乎,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