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的脚步声从陆府门外传来,紧接着大批警察闯入,领头的是先前逃走的钱庄伙计,原来他通知了警局探长,探长是表哥的旧相识。
自然,警察围住了结霜,眼前的场面,任谁想都是这次枪女子打伤洋酒行大管事。
陆离忍住腿上的疼痛,拼命站起来取走她手里的枪,紧紧的抱住她,像是生怕被谁夺走了。怀中的人儿颤抖着,自己被自己的举动吓坏了,可她不后悔,在那一刻她满心只有救陆离的念头,若他死,她也不要独活。
探长上前检查了表哥的伤势,由于伤及内脏,他已奄奄一息,命不长矣,于是发话“把开枪的女人带走。”便有几位警察蜂拥上前,分开两人,揪住结霜将她越拖越远。
杀人是重罪,陆离几乎心碎,他怎忍心眼睁睁见她被带走,他大声吼道,“是我开的枪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只是无人理会他。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众人寻枪声望去,只见表哥勉力撑着身子,枪口紧紧抵住自己的腰,弥漫出浓烈的火药气息。
表哥,竟朝自己开了枪。
目瞪口呆中,结霜只听见表哥虚弱的声音,那声音飘撒开来,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结霜尖叫一声,拼命想甩开制住她的警察,终于在探长扬手授意之下,警察放开了她,她奔过去按住表哥腹部的弹孔,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她的衣袖,她哭得声嘶力竭。
表哥抬手在空中呆了呆,终于无力的下垂,长久以来他始终觉得愧对于她,他曾以为只要打败陆氏,接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便能洗刷一切罪孽,如今他才明白一念错,一生错,是他将她拱手让人,上天给他的惩罚,是要她不再爱他,他承受不起,不如归去只盼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