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梦将梁湾扶着做到石椅上,她知道没有喝酒的梁湾怎么可能醉呢?
之所以像是醉酒一般,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想醉,这样就可以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万事不是一场梦,即使让自己醉溺于一场梦里,也不会让自己如愿以偿的。
璃梦长叹着看着梁湾这幅憔悴的模样,原本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医生。
过着自己两点一线的人生,可这一切也许就是上天注定的吧?
会让她成为解雨臣的棋子,会让她走进这一场早已布好的棋盘。
让她沦陷于张日山身上,从而一发不可收拾,醉了自己、也苦了自己。
比起梁湾,璃梦既不是医生、也不是心理老师,她无法规劝梁湾什么,也帮不了她。
只能这么看着她,看她眼眶逐渐泛红,看着她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流下。
┈.
璃梦今日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一次一次、一下一下的。
她又轻叹一声,对梁湾说:
你既然如此的在意他,那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

副官他……

璃梦的话停顿,又重新道:
张日山他不是一个不近人情,也不是一个生性冷淡的人。

因为璃梦的话,梁湾缓缓抬起来头,她对上梁湾湿润的眼说:
时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

梁湾哼笑一声,眼里的泪水更比刚才多,她抬头看着天,不让眼泪流下。
却如痴如醉的对璃梦说:

时间是给可以改变的人的。

时间也是给可以抹去心中所念的人的。
她反问着璃梦,道:

可张日山他是吗?
梁湾自己问的话,又自己摇头反对着:

他不是一个可以用时间去改变的人。

他也不是心中毫无牵挂和念想的人啊!
的确如此,如果能轻易改变,何至于几十年了还是那副老样子?
如果心中毫无牵挂,又何至于守着张启山的话,信奉了几十年?
到底、张日山不普普通通,可以择一人到白头终老的人。
┈.
梁湾自嘲一笑,在笑自己的痴傻,她眯着眼睛说:

你看、连你也同意我的话。

他张日山,如果真的如你所说。
她迟疑片刻,吞咽下口水,看着璃梦说:

那他估计早就和他心中那人言明了吧?
在说这句话时,梁湾的目光一直都朝着璃梦看,仿佛要将璃梦给看透一样。
无比的真情切意,好像这种眼神里带着一层涵义一般。
璃梦轻轻拍了下梁湾的手背,说:
张日山这一生,为自己活的太少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张启山更希望他找到他自己。

而不是为了一个嘱托,穷其一生反倒丢了自己。

也许是军人的使然吧?
对于张日山来睡,张启山的话就是命。
无论从民国时期,还是现如今,对于张启山的吩咐和嘱托,依然一尘不变的遵从。
可越是这样,他却越迷失了自己,把那个本真的张日山不知道放到了什么位置上。
让自己真正的成为张启山的副官,而不是张启山的副官张日山。
不过或许,这样对于张日山来说,反而是一种他心向往之的事情吧?
至少、他的使命就是如此,就是为了一个吩咐而维持着自己都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