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话张日山默许,也是赞同;而且解雨臣的话也是说到了张日山的心口。
虽说他一直住在新月饭店,但到底也是因为有前人的,所以尹南风才没有将他赶走。
但如果太过鲁莽,坏的只会说多年来结下的情意。
张日山点头,道:

莫说别的,光是我现在和尹南风的关系,就很难说的通。

在梦姑没有回来之前,恐怕尹南风也不想和我多说什么。
自打从古潼京出来后,尹南风仍然留着一个屋子给他。
还是和以前那样 拿张日山当做座上宾,当做新月饭店的贵客。
可、他们之间仅仅只见过一面,那一面还是因为梁湾的到来而见到的。
说到底、尹南风还是在责怪张日山没有把璃梦从古潼京带出来。
┈.

如果不是夫人和梦姑的交代,尹南风也不一定会容得下我。

所以、现如今不是莽撞的时候,而是要一步步谨慎行事。
张日山的身份说实在有些尴尬,在新月饭店他不过是一个受人恩惠的客人。
但在九门,那些人也从来不拿他当会长看待。
如果不是这一次彻底清洗了九门,恐怕时间一久、他说话只会越来越没有份量吧?
一想到这里、张日山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直静默的黑瞎子忽的开口道:

那你伤手和这件事有关?

有关。
张日山也不要买关子,本来来找他们就是会让他们知道的。
所以、他也你藏着掖着,直言说:

用我一条废手,来引出这个藏匿在新月饭店的汪家人。
听了张日山的话,黑瞎子则暗暗的沉默了下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决定到底算不算冒险黑瞎子已经无从设想。
但、如果最后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方向发展,到那时又该如何?
┈.
好似看出了黑瞎子的心思,解雨臣问:

您这么做,值得吗?
张日山轻笑,看着那双受伤的地方血还在冒出的手。
他眼里多少有些狂傲不灭的意思,他扫视了那几个,说:

值得?

这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说过,也很久没有人问过我了。
张日山含着苦涩的笑,这一次理智掩盖住了疼痛,他轻柔的声音说:

和汪家积攒下来多年的仇对,尤其是值得二字能够囊括的?
他看向这几个,这几个除黑瞎子外都比他小的年轻人。
淡然的笑容站现在张日山的脸上,他说:

吴邪想过值得吗?那个人想过值得吗?梦姑想过值得吗?

黎簇、你们、所有付出代价的人想过值得吗?
张日山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手,轻飘飘的一句话说:

我不过是做出自己觉得值得的事情罢了。
也许、正如张日山说的那样,想要彻底的清除汪家,并不是只靠一个‘值得’就能成功的。
但凡在这场看不到边和结果都纷争里,每个人都竭尽所能的在做自己认为对和值得的事情。
可只有值得是不够的,该牺牲的必须要有所牺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