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习文先习于嘻

林天来到一所房子前，从木窗往里望去，房内约莫有十几二十个七八岁的蒙学孩童，孩童们大概是对读书还略有新奇，或者是年纪尚小，见着了这么多同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闹着。林天走了进去，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眼里充满了溺爱。

这时院长也来到这里，学生们见到院长，慌忙一个个回归自己的座位，“院长好。”学生们喊道。

“嘿嘿，没事，此次过来呢，是本院新到的教习先生已经到了，接下来由这位林教习来教导你们学习。”院长说道。

“那就交给林兄弟你了，老夫有事就先离去了。”院长行了个礼说道。

林天躬身拜了一拜，“院长走好！林某不送了。”

想不到能有一天，我林天也能站在这三尺讲台之上，教育这些祖国的花朵，看来得用心，不然教导成奇葩岂不是毁我一世英名。

“咳哼，开始上课。”林天喊道。

台下孩童们纷纷坐好，一个个萌萌的大眼睛望着林天，眼里好像充满了对学问的饥渴，对人生的好奇，对一切的一切无知的无解。

本想敷衍了事，可望着这么清纯的眼神，林天定了定神，“哎，做一事做一世，学一便一，不能对不起他们呀！”林天心里念叨。

“今日是开课第一天，本教习就不教你们什么知识了，先带你们认识这个世界，走，带你们去外面校场，教你们老鹰捉小鸡！”林天手一挥说道。

台下的孩童们好似没听清楚一般，“我娘说，在书院能学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知识，先生不先教我们东西么？难道知识还没开始讲？那就先去操场玩咯～”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转眼就将父母的叮嘱忘的一干二净，纷纷吆喝起来，跑去校场玩咯～

林天将孩子安排好，围成一圈，排排坐好。

“所谓求学，在于求己！”告诉大家的是，你去学习一样东西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学习如何做人。你们现在还小，可能还听不懂，但是没事，听不懂，我们就用玩的方式让大家懂！好不好！

小孩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一个个看着他，觉得这老师不一般。

“老师问什么，你们要回答。好不好。”孩童们应道。

“这就对了，这是叫尊师重道，接下来老师教大家老鹰抓小鸡，不要觉得这是游戏，这也是教育你们如何团结，如何互相帮助，互相学习。好不好！”

“好！”孩子们喊得很用力。

秋的天，也是欢笑的天，它变化万千，它带来笑声点点。

林天也是无奈，四书五经，闻名不知内意，拿什么教？还好书院的课程不紧，孩子们上午下午各一节客就没了。林天赶紧抱着书，偷偷摸摸复习去了。院长很欣慰，他眼中的美好，林天不知道，林天只知道，古人的书读起来，味如嚼腊，难以消化，看来加班又要提上日程了，明天叫来福把被子抱来，本少爷就不信了，我会看不懂你们？

第二天一早，林天一脸便秘的样子出了门

“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世界贬低了自己，人家穿越金手指，我我穿越看书翻破手指。”林天狠狠地竖起了无名指，要不是食指中指这几日搬书翻书太多，磨出了水泡，他还真想竖中指，让世界聆听到他做人的宗旨（中指）。

弹指间，岁月如梭，林天来到书院已经是两个多月了，天气已经转寒，冬季一到，所有学生已经放假，林天却还在书院常住，不是因为书院住的安逸，只是来福开店后，越来越忙，有时候连饭点都顾不上，林天受不了那种饿肚子的感觉，索性也就不回去给来福添乱了，再说住书院多好呀，没事去院长那喝杯茶，聊聊人生，随便蹭蹭饭，饭后走一走，去书院藏书楼看看书，各种离奇怪事，历史传记，虽然苦涩难懂，但林天已经慢慢能看懂一些，慢慢也寻得了读书的乐趣，生而为人，学而为人。

推开了门，林天望了望雾气蒙蒙的天，不早了，今日林天打算到处走走，去家访，想来这年代还未有何人这般做法。可林天就这样做了，读书实在是无趣，与其烦闷窝在书楼，看不进一笔一划，还不如出来透透气，也顺便到处走动走动。来了京城这般久了，连东城西城城南城北都还未成涉足。想来是穷的，京城虽繁华，但来福初来此地，生意还未有起色，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钱财足够支持少爷四处走动。

在驿站附近租了匹老马，花费了一两银子，京城太大，如果光用脚走，怕了一天也拜访不了几位家长。

晃晃悠悠地爬上马背，林天还未曾这般单独骑过马，以前出门不是轿子就是马车，哪里需要他自己骑马。

握久了僵绳，骑了一会马，下马后林天觉得自己大腿发硬，胳膊酸胀，想必是从未骑过马，太多于紧张所致。

“敢问这是刘华的家么？”林天在门外询问道。

“正是，正是，我儿尚未归家，想必正与我丈夫在田间劳作呢？”一妇人答道。

“请问先生你是何人？”房里又出来一位苍寒饥瘦的老妪。对林天问道。

“小生乃刘华书院教习，今日特地前来查看刘华学习如何，有无疑难之处。”林天恭敬地回答道。

“快。快！快请先生进来，贫民家中略为破烂，就暂委屈先生一坐了，”老妪激动不已，“去将你家男人请回，告诉他教习先生来了，顺便把我乖孙也喊回来。”妇人应了声，便去地里通知。

林天坐了约莫一刻钟不到，外面便传来男人的声音，“快去把手和脸洗净，再去见先生。”

男人入门而来，林天起身作揖，“耽劳当家的做事了，林某匆忙而来，甚是过意不去，”林天寒暄说道。

“哪里的话，先生肯来，某自是高兴，怎又能过意不去，就怕家中凄凉，委身先生小坐，我去城中打二两小酒，过会与先生共饮一杯，”那汉子颇为豪爽。

“当家的，我看这天已入冬许久，怎连哇哇小孩都要下田地作活，地里活还未完整么？”林天问道。

“哎，年岁如此，逢饥寒年，更是不堪，收成不好，上完租家未留粒米，百姓食草扒树皮下咽都不足为奇。某家还尚能勉强过冬，实属无奈，才将小儿喊去劳作，趁雪未落，早些将小麦拢拢，以抗寒冬。”汉子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家家都如此？”林天未曾下田劳作，又从未考虑日用生计，当然不知世道艰难。

“前几日，李大伯实在无力养着女儿，只好将女儿送给富贵人家做丫鬟，那孩子才五岁呀！就入了府。不过总好比饿死强。”汉子叹了口气。

“真是许久未出家门，不知世上已无衣粮。”林天站了起来，便要告辞，“当家的，某告辞了，某还记起有事，就不寒暄说道了。”

“先生慢走啊，留下吃口便饭再走，先生教我孩子如此懂事，还没好好谢谢先生，”老妪出来说道。

“不了不了，我有事得告辞了”林天拒绝道。

“去把那两个鸡蛋给先生带上”老妪对自己儿子说道。

“大娘，使不得，使不得，小生不喜杀生，小生吃素许久。”林天慌忙回答道。

离开了刘华家，林天没有骑马，就牵着马，一路上边走边思考。

“好歹来一回，怎么能如此冷眼旁观呢，不行，我要找院长，我要改变这个状况。”林天暗自里打打气。翻身上马，便往书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