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多时候,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噗”的一声轻响,利刃已经没入了勿忘的体内。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叫喊,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静静地,静静地望着手中紧紧攥着匕首,正不住发抖的男子。
“为什么.."勿忘轻问。
“我恨你。”竭力稳住自己正在发抖的手,用力地拔出了匕首,勿忘的血喷涌而出,鲜红的,温湿的血就这么溅了男子一身-----头上,脸上,身体上,都溅满了勿忘温热的血液....而勿忘,却慢慢地在男子身前倒了下去。
“当”的一声,匕首落地,男子跪在勿忘面前,手上还沾着勿忘温热的血。
倒下去的那瞬间,勿忘笑了,对这个世界嘲讽地笑了。“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另一个美好的未来,那里没有血……腥,没有烧……杀,没……有复……仇,没有黑……暗,那会是一个干净纯粹的世界,原来……原来,呵,这……都是……我的幻想。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勿忘望着眼前这个同样难过的人儿凄凉地说道。
“为什么?你杀了我整个潘氏一族,我的父亲、母亲、大哥、三妹还有其他无辜的人,他们全死在你的剑下……”潘清夜痛苦地咆哮道。
得知真相的勿忘凄凉地笑了,笑这世界,笑这苍天,笑这因果,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无数次想要接触的干净的男子,现在他的手却粘满了自己的血,多么讽刺,勿忘用尽最后一丝丝力气说道:“呵呵,原来……原来……竟是这样,哈哈哈哈,潘清夜,我……恨你……,也爱……你,下辈子,我……我,一定……不要……遇……见……你。”
安穆清和路晓晨两个人静静地伫立了很久,好像可以清晰地看到故事的画面,仿佛看到了勿忘------那个被痛苦、绝望、黑暗包围的女子,对这个世界凄凉无奈地嘲讽和控诉。
可能是良久没有说话了,也可能是被这个悲伤的故事所感动,或者可能是觉得感同身受,路晓晨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穆清学姐,那,那最后那个男子呢?他的……结局是怎样的啊?”
“他啊,他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庭,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孩子,再后来,儿孙满堂,好不幸福。只有在暮年时期,偶尔发呆时,那个男子才会想起,在那个傍晚,天空被夕阳染上了血红色,夕阳的余辉侵染了在蓝天里游荡的白云,那一刻,有一个女子,她的五官极巧,精致而不显张扬,便如昙花,神秘,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惑人的幽香。眸如秋水,剔透至极,分分明明地印出万物的影子,垂眼时墨色被深藏,便又显出几分温润,浅笑时又如同微风,轻轻巧巧地撩人心弦。行坐间发丝像是精灵,随风轻吻她侧脸的举动都带着数不尽眷恋。可后来,夕阳的光线像是被风吹散一般迅速消失,那个女子的容颜也渐渐变得模糊,直至像夕阳一样逝去,正如同再也回不去的年华……”安穆清轻柔而哀伤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对勿忘浓浓的惋惜。
“为什么?他不是喜欢勿忘吗?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消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吗?”路晓晨难过地说道。
“可能会吧,也可能那个人对勿忘的爱本就没那么深吧,不够爱。”安穆清轻柔地说道,就好像说着自己的故事一样,那么哀伤,又那么令人心疼。“晓晨,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但他却没有那么爱你,你还会义无反顾地爱他吗?”安穆清看着路晓晨清澈纯粹地眼睛,继续温柔地说道。
“我会,一定会。因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喜欢却可以是一个人的事,我可以把她永远藏在心底,无所谓得到,也无所谓失去。”路晓晨望着面前的安穆清坚定而温柔地回答道,那声音像极了风铃,温婉柔和,轻声细语。
“真的吗?”安穆清看着路晓晨的眼睛,温柔地问道。
“真的。而且我永远不变”路晓晨和安穆清对视着,坚定地说道。
路晓晨和安穆清温柔地望着对方的眼睛,这一刻时间突然静止了,街上人们喧闹的声音、车辆鸣笛的声音、孩童呐喊的声音……都消失了。看着对方眼中映射着自己的身影,自己的眼中亦有对方的身影。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望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