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站在廊上看着来往的客人,孟瑶不禁想起了几年前在外读书的日子。虽然偶有不快,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讲,已经是难得的安宁日子了。
在这思诗轩里,谁不想逃出生天亦或是出人头地,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毕竟没有人是天生下贱。谁让自己出生在这种地方!谁让自己有这么一个狠心的爹呢!想到这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也不知是在讽刺自己痴心妄想,还是讽刺这贵人无情。
客人甲 来人,来人 给我上茶
孟瑶听见喊声,连忙收敛起表情,重新摆出一副乖觉讨好的笑脸。轻手推开屋门,微微躬身上前从桌上拿起了茶壶有条不紊的给客人续上了茶水。待斟至七分满,说了句
孟瑶 贵客还请慢用!
放下茶壶刚要转身离开,那客人不知怎的竟然抓住了他的右手,还用力的摸了几下,直把他恶心的胃里翻涌,脸色当下青了几分
客人甲 诶,别急着走。站着,和大爷我聊几句。
孟瑶 (勉强支撑着笑意)贵客,这不合规矩。小人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就不打扰贵客用茶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客人甲 是吗?
啪一声,一锭银子被放在了桌上。哼了一声,那客人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衣袖,好像在研究袖上的花纹好不好看。孟瑶腹中作呕,不愿再和他多做周旋,坚持要离开。
这时那陪坐的姑娘站了起来,轻展衣裳,而后用帕子微掩住小嘴,娇声笑了出来。却又立刻变了脸色,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姑娘 呵呵呵……孟瑶,今日好生没规矩。平日里那么乖难道是装出来的吗?让我在贵客前如此没脸,瞧着我是好欺负吗?
孟瑶心知自己轻易走不脱,再拒绝也不过是徒增是非。只好调整好脸色,转过身来弯腰赔礼
孟瑶 小人不敢,不过是刚好想起来 妈妈吩咐过我几句,这便要去回话。不过,既然姐姐此刻有话,想必很是要紧,小人哪敢不从。
姑娘 (嗤笑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坐了回去。
姑娘 大爷,您看他这不是回来了
客人甲 好,好,还是卿卿你最懂事
姑娘 哪有,还不是大爷调教的好
那客人大笑几声,心中得意的很。想来自己在家里受够了母老虎的怪脾性,今天可算是舒了口郁气。但想起贵人的风流轶事,还是忍不住八卦几句
客人甲 他就是那位贵人之子?
姑娘 贵人确是贵人,不过嘛……(娇笑一声)这是不是亲生的,我就不知道了!
客人甲 调皮!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
姑娘 是啊,这种事除了他娘谁知道呢?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大爷 奴家哪有调皮,奴家明明最乖来着……
孟瑶听着他们调侃臆测,脸上陪着笑,衣袍下的拳头却攥的死紧,他拼命的抑制住体内躁动的灵气,以免自己会忍不住撕烂眼前两人的恶毒嘴脸。他明白在这不管是妓子还是嫖客,都不是自己能轻易招惹的,再如何也不过是多生事端罢了。
客人甲 欸,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这贵人和娼妓生的长得是个什么模样!
照理来说听多了这种话,应该早已经习惯了才对。但是没有办法,每次只要听到这类言语,孟瑶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低着头,眼睛紧盯着地面,脸涨得通红,脖颈和额头上隐隐还能看见青筋。
客人甲 喂,死奴才,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让你抬头,听见没有!
孟瑶想一刀砍死这男人,但是想到娘亲孟诗,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缓缓放开紧握的拳头,重新露出微笑,慢慢抬起了头。
客人甲 嗯~,长得和我家里倒夜香的小孟也没什么区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