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窝在被窝里,心里冷风在褶皱间游走。
她犹豫着拨通了陈立农的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那头的陈立农声音中满满的疲惫。

喂,宝贝。那么晚了还不睡觉?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酥酥麻麻的沙哑。

哦,我只是想说一些话。

你睡了吗?
沈稚欲言又止,关心了他一句。
陈立农对自己特别好,好到自己都愧疚。
我配的上这么好吗?
那两个字一直憋在喉咙里。
陈立农故作轻松地回答。

正准备睡觉呢。

小稚,你也早点睡。

我先把话说了。

农农,我们……现在……
沈稚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刺骨的酸疼。

怎么了?

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一个月了。

所以你想说些什么。
陈立农呼吸平稳地静静等候。
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她。
爱情同样是固执的。
沈稚刚要开口。
陈立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小稚,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朋友。

当然。

农农,我们分手吧。
陈立农释怀地一笑,眼里却沁出大朵大朵的泪花,弱弱的呜咽伴随着说话的声音。2
噗

好……好的。

不过谢谢你给我这一次机会。
让我彻底地死心。
奢望得到你的爱情。
沈稚眉头一皱,鼻音浓重,他是哭了吗?

我在这一个过得很开心。

也许会是我人生中最好的一个月。

沈稚,我依旧会喜欢你。
不值得

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来。
陈立农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串。
整个袖口都被生理盐水所濡湿。
胸口疼得撕裂。
沈稚也是眼泪直往下掉。
嘴唇咬的几近发白,沁着血丝。
善良的大白牙上沾着一弯细细的血丝。
陈立农说得这些,太戳她的心思了。
沐浴着晨曦温暖微笑的男孩,终究隐匿在梦里了。
陈立农,再会。

农农,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我总觉得有愧于你……
陈立农不住地抹着眼泪,闪着泪光微笑。

没有什么亏欠。

一个月时间,是我自己愿意的,不亏不欠。
他靠在自己家的枕头上,努力地挤出微笑。
即使分手,也要微笑面对。

希望你能够找到你的本命。

也祝你幸福。
陈立农嘴角悲伤地上扬着。
没有你,我看不到幸福的样子。

好的,晚安吧。
沈稚飞快地掐断了电话,嗓子里的哭喊一下子爆了出来,眼泪滴滴答答地流淌,整条被子上都是斑斑泪痕。
真的很难受。
她的脑袋埋在被子里,整个身体一起一伏。
隔壁的朱正廷都能都能听到她不太清楚的哭声。

小稚她怎么了?是不是哭了?
叶以南点了点头。

让她哭吧,她和陈立农分手了。

分手?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是啊,他们两个很般配的。

但是沈稚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