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股浓烟，姜茶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几近混沌，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转身走向了还在教室里面的边伯贤。
她靠近了教学楼和操场中间的挡板，在一片浓烟之下她终于感觉到了清亮，可神经在那一瞬间将将扯断，悲伤的边伯贤没什么反应，她第一次在这个地方感受到了悲怆。
她看见了下面的人和呼喊，一定会有人记得她和边伯贤的对吧。比如林小汝和宗承两个人。
她终于闯出浓烟，看见了下面铺着的安全气垫，用力地最后一次撑起了边伯贤。
林小汝你看那个？是不是伯贤？！？
林小汝用水指着浓烟中心，而宗承也拼命地冲了过去。
他眼看着边伯贤从天台的那一侧没什么自我控制的落了下来。
林小汝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对着宗承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林小汝“姜茶！在哪？”
宗承听不见，姜茶此时也听不见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个地方吗？
她眼睛里闪着一堆的画面，马上就要把她的大脑冲破。不只是尖叫，还有咒怨。
“去死！孽种！”
“我们谁都不配过更好的生活。”
有道歉声。
“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对不起！不该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对不起。”
她想着她……可能快死了。她撑不下去了，怎么办呢？至少为伯贤争取了时间了。
炸死也好，谁他妈爱谁管这破事儿谁管。
更多的是另一个声音。
边伯贤小茶。
边伯贤这道题，怎么回事？
边伯贤不许这么说小茶。
她一个激灵。这傻子。
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朴灿烈呀！姜茶，有点女孩儿样子好不好？
吴世勋老大！以后就跟着你。
一帧又一帧。
她猛地咬破嘴唇。
不可能。
拼着一口气爬到栏杆处，身上完全没了多余的力气再往上爬，可硬生生地撑着一口气。
眼睛已经开始看不见什么了，但是还能看见下面的那个垫子，以及下面手忙脚乱搬着边伯贤的医生和消防员。
下一秒，狠狠地使出最后一份力气猛地向下一翻。
最后那一秒意识告诉她
她赢了。
“姜茶是个聪明的。很厉害。”
“用你说？我们小茶？”
是谁呢？谁在说话呢？
她好像听见妈妈的声音了，那第一句话是谁说的？
“将来说不定能搞科研。这聪明脑子不用白瞎。”
“不用你管，她压根儿就不认识你！”
姜茶感觉身体慢慢变轻。
谁的记忆呢？哪个姜茶？好累。
边伯贤一定要醒来啊。
要醒来吗？要吗？要吗？
姜茶感觉世界是黑的。她似乎在走，又似乎躺在原地。一会儿是安静的，一会又聚集了很多声音。
我们建议再观察。
又是谁在说话呢？
“家长来了吗？”
“吸入太久化学物质。”
“我们可以为这位同学做一个脑死的判定，但患者的肾脏什么的怕是不能捐献了。只是这心脏……”
“闭嘴！闭嘴啊！”
“这位同学。不必要这么激动。”
“她心跳在对不对？你敢说她心跳不跳了？”
“我们也很抱歉，她能撑到这时已经很不错了，她的意志力很强，若有希望的话，可以延长观察时间。”
姜茶听不见了，好吵啊……她不想再听了。
姜茶3你很了不起……
……
谁呢？这又是谁？
姜茶2你……
姜茶3你看，有人替你哭。你能撑到现在，还愿意为别人铺一条活着的路。
她不知道回什么。
姜茶3你越来越接近真相了，替我活下去吧。
姜茶3别再放弃了，你看，那么些人，都盼望你活下来，这世界还是没那么黑暗的。这个……叫希望。
姜茶2你……姜茶……？
姜茶3好奇怪啊哈哈哈
姜茶3明明你也是姜茶对吧。
姜茶3听听这世界。
姜茶3嘘……
她的话越来越迷茫。
“伯贤！伯贤醒了！”
“宗承你要是有良心就看看姜茶，她还昏着，你欠她一条命！”
“你没那么容易死的对不对？我们要一起回去的。老大……”
“小茶……在哪？”
“不止是我，还有这么多人，如果没有姜茶就都等着去死吧！”
“姜茶？快死了？怎么会？虽然……在哪个医院？”
心脏猛地一抖！
朴灿烈妹妹……快醒过来……究竟怎么回事？
猛地一声咳嗽。
姜茶3你该走了，我送你！
姜茶3记住了，别放弃。
姜茶3别认输！
“脑电波！”
“蒋医生！”
“姓姜的那个小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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