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的帝都,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风吹过校园的林荫道,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中的学生们刚熬过了三天的月考,不少人的班级也随之调整。
千帆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踏入了敏学班(1班)的大门;沙曼在凯风的耐心辅导下,也成功进入了筑梦班(3班),只是她的成绩在三班显得有些落后。
一声刺耳的哨声划破天空,敏学班和筑梦班的学生恰好在同一时间上体育课。课程安排简单明了:两圈热身跑后,学生散开各自练习项目。像蓝天画这种没有专项任务的人,则自然而然地成了观众,和同学们一边闲聊一边为赛场上的选手加油助威。
东方末刚结束400米的练习,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名女生走到他面前递上一瓶水,他没有立即接过,而是顺着那女生的目光看向观众席——蓝天画正坐在那里,目光却被远处跳远场地上的洛小熠和百诺吸引过去了。
东方末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接过了水,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他大步朝蓝天画的方向走去,站在桅杆外晃了晃手里的水,故意扬声道:“喂,笨女人,比不比800米?”蓝天画抬眼瞄了他一下,眉梢挑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和不屑,“你能行吗?”
东方末笑了笑,语气漫不经心,“试试你不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跑道上只剩下喘气声和脚步踩在地面上的“啪嗒”声。蓝天画渐渐体力不支,脚步逐渐沉重起来。“呼—呼—呼—”她停下脚步,扶着膝盖喘得像个破风箱,“你不是人……跑这么快,要死啊!”
东方末闻言哈哈笑了出来,把手里刚买的水递给她,“喏,给你,刚开好的。”
蓝天画盯着他手中的水瓶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摆手拒绝,“不想喝,我不喜欢跑完步喝水。”东方末没再坚持,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像是记下了什么。
下午天色逐渐暗淡,果然不出人所料下起了雨。放学时分,天色阴沉得让人心里直发毛。大厅外,蓝天画站在屋檐下望着不停落下的雨幕,心里默默嘟囔着:“快点停吧……我真的最讨厌下雨天了……”
“蓝天画!”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过头,只见东方末撑着一把印有黄灿灿向日葵图案的伞,朝她快步走来。“你今天居然带伞了?怎么没提醒我?”她半抱怨半惊喜道。
东方末环顾四周,周围早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拍打地面的声响弥漫耳际。“我没注意天气预报,伞平时都放桌洞里备用。”他说着,语气淡然。
“那好吧,我们也走。”蓝天画点点头,心里暗暗庆幸对方的出现。若不是他,自己可能就要披着校服外套冲到公交站了。
公交来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及时,这使得蓝天画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她甚至难得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先是有个雨中救急的东方末,又赶上了突如其来的公交车。
可东方末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好像挺高兴,是喜欢下雨天吗?”
问题刚出口,蓝天画立刻摇头否定了,“不,我讨厌下雨天。”
这个回答显然让东方末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蓝天画这样开朗的性格不会对雨天抱有负面情绪。“为什么?”他忍不住问出口。
蓝天画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某种久远的画面。“小时候吧,每次下雨都会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比如亲戚冒雨找落水的小孩。具体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时候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
东方末听着,神情复杂起来。蓝天画顿了顿,继续说道:“长大以后,感觉阴雨天很让人烦闷,会莫名有一些情绪,我特别讨厌这种感觉。”
东方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其实,我也不喜欢下雨天,因为我爸爸就是在这差不多的天气下离开的。”
蓝天画听罢,忽然展颜一笑,语气轻松了些,“那正好,既然我们都不喜欢下雨天,那就互相扶持吧!”
东方末手中的伞微微倾斜,雨滴顺着伞沿滑落,映衬得黄色向日葵的印花愈加鲜艳。灰暗的公交车内,伞下的光芒仿佛温暖而耀眼,照亮了二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