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末刚放下手机,朝着蓝天画的方向迈开步子,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门开了。
“小天画,欢迎来阿姨家呀!”
眼前的女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她既有成熟女性的优雅,又有几分孩子般烂漫的气息。蓝天画看到她,脸上瞬间绽放开灿烂的笑容,像只轻快的小兔子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阿姨,这么晚才回来,辛苦了吧?吃饭了吗?”
顾苑谙随手把包甩到沙发上,一边脱鞋一边摆了摆手。“跟小姐妹喝了几杯。工作日太忙了,周末咱们再聚一聚。”她说完还忍不住捂嘴偷笑,随后压低声音,对蓝天画悄悄说道:“东方末这小子没干啥缺德事儿吧?”
蓝天画顿时愣住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一旁的东方末耳朵尖得很,直接炸毛了。“妈,你这说的是啥呢?”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窘迫。
眼看气氛有些微妙,蓝天画赶紧笑着打圆场:“哎呀阿姨,他挺好的,做饭还挺好吃的,就是脸臭了点儿。”
这话一出口,东方末的脸更黑了。他低头叹了口气,心里嘀咕:还不如不说啊,这不是变相损我吗?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渐深。三人各自回房休息后,蓝天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在别人家睡觉有点不习惯。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前要么是在自己家睡,要么就是亲戚家,毕竟都熟,也没什么别扭的感觉。算了,现在应该都睡了吧?出去喝杯水总没问题吧?
她小心翼翼地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进客厅。月光透过未拉上的窗帘洒进来,柔和得恰到好处。尽管没有开灯,可屋内的一切依旧清晰可见。她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慢慢移步到院子的玻璃门前。忽然,她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那儿。
“大晚上的不睡觉,站这儿干嘛?”蓝天画随口问了一句,同时无意识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东方末闻言侧过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睡不着,看星星。”他简单答道。
“星星?”蓝天画疑惑地抬起头,天空中只有孤零零的一轮明月,根本没有星星的踪影。“哪来的星星?”
东方末嘴角微微勾起,抬起手指了指某个方向。“你自己再看看,是不是真有?”
蓝天画眯起眼睛仔细辨认,果然发现了一颗微弱闪烁的星光。“啧,还真是慧眼啊,臭东方。”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东方末嗤笑了一声:“果然是笨女人,这种程度都看不出来。”
蓝天画撇了撇嘴,故意装作不在意。“不过,星星离月亮那么远,它们什么时候才能碰面呢?”
东方末沉默片刻,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反正都是遥不可及的星尘罢了,谁会在意它们会不会相遇呢?”他的语气平淡,却藏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蓝天画。”东方末忽然唤道。
“嗯?怎么了?”蓝天画将杯沿从嘴边移开,疑惑地看着他。
“你脖子上那枚戒指,是谁给你的?”
蓝天画猛地怔住,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胸口的戒指,随即伸手把它取了下来。连接戒指的绳子已经断了,她捏着戒指细细端详,脑海中如潮水般涌起一些陈旧的记忆——
画面中,小女孩躲在公园的秋千上默默哭泣,一个身材魁梧、笑容慈祥的中年男子让一个小男孩递过来了个礼物盒。“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特别的东西。这是我新做好的戒指,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那个男孩……竟然越看越像东方末?
蓝天画的心猛地揪紧,眼神闪过一丝惊疑。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回答:“是一个叔叔,一个制作戒指的叔叔。”
东方末听到这里,神色稍稍松懈,似乎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我爸爸。”他低声补充。
“东方叔叔……?”蓝天画的声音带着试探。
“嗯,不过他已经去世了。”东方末的回答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空气中,顿时让周围的氛围凝固起来。
什么?蓝天画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不是说你爸在出差吗?难道那是骗人的?”
东方末摇了摇头,语调平静却夹杂着隐约的痛楚:“确实是出差了,只不过那趟航班的飞机……不幸坠毁了。”
蓝天画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地靠在玻璃门边,看着东方末孤独而专注地望着远方那颗微弱的星星。蛐蛐在草丛里欢快地鸣叫着,蝉声此起彼伏,夜晚显得格外寂静又喧嚣。
臭东方,原来你也有这么可怜的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