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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中人,梦中人

不同的存在

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南宫零远远的便听到自己母亲的哭泣声。

一进门,只见站在一旁的萧斌和李叔也红了眼眶。

本来艰难的止住了悲伤的李文,看见自己急忙赶来的儿子,泪水又决堤般涌出来,看见自己的母亲如此,南宫零也终于流出了温润的泪水,几行泪少了几分倔强与疏远,多了几分温情与悲戚。

萧斌一声不吭的走上前,其间还瞟了眼一旁眼眸低垂的连歌,萧斌目光一暗,不可察觉的抿了抿唇。萧斌拍了拍南宫零的肩,以示安慰,搭在南宫零肩上的手察觉到了那一向倔强的男人的轻微颤抖。

萧斌
萧斌

阿零……南宫叔叔他,希望你好好继承家业,不要太过悲伤。

闻言,南宫零抬头看着萧斌,一言不发,复杂的眼神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挣扎,南宫零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希望自己继承什么样的“家业”。

只是自己早已和那“敬爱的”父亲说过,这并非自己所愿,如今南宫零竟有种“舍我其谁”的感觉……

这时南宫零才双目含泪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深爱着南宫山的李文。

南宫零

妈……

南宫零
李文
李文

阿零啊……

南宫零

妈,您别太伤心,您还有我们!

南宫零

南宫零轻柔的拥过刚失去爱人的自己的母亲,并模仿着自己小时候哭啼时母亲用她那柔嫩的手轻拍着自己的背,现在以同样的动作安慰着面前的人。

……

葬礼很快举行,人来人往,不时寒暄,或明悲或暗喜。

但是,南宫家并未轻松,因为当下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解决——寻凶,没错!

南宫山并非自然死亡,而是他人蓄意某之,当然了,如果指望警方的力量那太天真,说得直白一些,这时他们不好管、管不了!南宫家的人心里清楚那是一股势力,敌对自己的势力。

李文虽为当家主母,但是对南宫零即将继承的“家业”情况并不太清楚,以往也不怎么过问,李文当初就知道自己嫁给南宫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多年来扪心自问自己为这个家事是尽心尽力,只是没想到南宫山就这么突然的离自己而去,那么突然,不过也是,世事难料啊!想到这里,李文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将南宫山的照片抱在怀中,流下一滴饱含不舍的泪。

南宫零恰好看见自己母亲在独自流泪,空荡荡的房间显得略微凄凉。

李文
李文

山啊,我好想你…

李文在房间内喃喃自语

止住泪水继续对着南宫山的相片独自说道

李文
李文

你放心吧,我会照看好阿零,就和你说的一样,我们有个乖儿子,虽然你平常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我知道你一直爱着阿零,他以前确实也顽皮,经常惹你生气,你就那么冷冷的,你们父子……唉!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由于四周过于安静,站在门外的南宫零就那么静静的听着。

一夜未眠的南宫零,本来存了满腹的话,但当看到这份情景,南宫零觉得或许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有些东西是无法不受的了。

为了不打扰自己的母亲,南宫零放轻脚步下了楼。

……

下楼的南宫零恰好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李叔——一直为南宫家尽心尽力的忠诚的老人。

南宫零将其叫住

南宫零

李叔!

南宫零

李管家一副惊讶的神情,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闻声李管家走近南宫零

李叔
李叔

少爷!

南宫零

李叔,您坐。

南宫零

看来对方是有话和自己说,李叔就近端坐下,静静的等着对方开口。

南宫零紧盯着铺洒在地面上的阳光,怔了怔才开口道

南宫零

李叔,我一向尊敬您……

南宫零
李叔
李叔

少爷

南宫零继续说

南宫零

家父不幸离世,有些东西是应该我承受的我绝不推脱,希望日后我有什么不足的东西,李叔您多多指点!

南宫零

听了对方说的话,李叔垂下眼帘若有所思般,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而后才开口

李叔
李叔

我必当竭尽全力,南宫先生若是泉下有知必然欣慰。

南宫零扯扯嘴角,一言不发。

李叔正打算告身离开,南宫零才恍惚着问了句

南宫零

李叔,你说……他会是凶手吗?

南宫零

南宫零现在都不敢提白慕的名字,因为每提一次,心便隐隐作痛一次。

李叔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南宫零说的“他”是指白慕,不错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南宫山出事之前南宫零和白慕关系好得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李叔也并非老顽固,年轻人啊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都由他们去了,至少李叔是这么想的。机敏的李叔如何不知道自家少爷的那点心思,于是思索了几番才缓缓答道

李叔
李叔

老爷走了,有些事得问白慕小哥,少爷需用心判断。

南宫零如何不想问白慕,只是自从自己父亲遇害后,自己便和他断了联系,如今是彻彻底底的失去了联系,而且让南宫零惊讶的是不仅白慕,白慕一家都销声匿迹了一般,听别人说是搬家了,南宫零自己去查却也无所获,道是奇事,也在人为,南宫零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白慕、白慕的母亲——那位温柔的女性,还有白慕从来忙碌的父亲,都消失了一般,只剩那个真正空荡荡的房子。

李管家并没有否认凶手是白慕,但是正如他所说自己的父亲已经走了,就算找到凶手又如何呢?一切都无法改变,只是不甘心,无非意难平!

不甘心白慕突然脱离自己的生活、不甘心就这么孤独的继承家业、不甘心这份感情被独守……

毕竟南宫零还年轻,对很多事情也才刚上手,终逃不过几日消沉。

和昨日,昨日的昨日一样,在夜色的“掩护”下,南宫零独自喝得八九分醉,南宫零不让连歌跟着,于是这个职业保镖只好暗自保护着那夜里被悲伤笼罩的男人,褪去了白天在他人眼中的傲然俊冷、才拥智备,现在的南宫零需要的是酒精与独处。

在暗处,南宫零点起了一根烟,最近抽得更频繁了,似乎酒量也好上了许多,这么想着南宫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

南宫零不知道今晚自己又是在哪一条街,或许哪个巷口,眼前的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切了。

很快烟已燃尽。

许是今日的酒比往日烈,许是今日“兴致”上来,喝得比平常多,南宫零脚下发软,但仍挺着背靠在一堵墙上,微弱的灯光把人影拉得格外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上的烟蒂也在不断增多……

白慕
白慕

别抽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南宫零一怔,仿佛想不起这熟悉的声音出自谁口,南宫零缓慢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双腿修长,干净清秀,让南宫零不禁想起以前的白慕。

对上那双眼睛,南宫零暗沉的眼眸一滞,被风吹凉的手突然疾出紧紧拽着眼前的人的衣领,不知不觉南宫零已红了双眼。

南宫零

白慕!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南宫零

南宫零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但是字字清晰,句句逼人。

南宫零

白慕!这么久你瞒了我多少?

南宫零

看见眼前的人如此姿态,白慕心中作痛,但只是在南宫零身前无言的站着。

南宫零

白慕!害我父亲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

南宫零
南宫零

白慕,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南宫零

南宫零几近哽咽,眼睛已经布满血丝,灼热的泪水淌过脸颊,白慕抬手为南宫零一一擦去,那灼泪仿佛要烫伤白慕伸出的手。

难言之隐之所以叫难言之隐,就在于它的难言!

白慕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自然一句话也没说。

没听到回复,南宫零也没继续逼问,最后南宫零仿佛载着无限疲惫,将头深深埋在白慕胸前。

南宫零

阿慕,我想你了……

南宫零
白慕
白慕

零,我也想你!

白慕伸出手,想拥抱被风吹得发冷的人,但是手就在离对方身体几厘米处顿住了,直到听到那句“我想你”,才决绝般重重的落下来。

身前的人已经合上了眼睛,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白慕知道,这个男人很累了。

白慕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将南宫零横抱起来,这次消失在黑夜中的终于不再是那个人孤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