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宣闻言,嘴角的笑意浓了几许:“待我把他娘亲寻回来,他只需有你们疼便是。”
仙鹤曾下凡去救治病患,也照料过不少孩童,此时便娴熟地抱着孩子,压下心头的醋意,问了一句:“紫宣,这孩子的名字,你可取好了?”
“念白,紫念白。”紫宣一顿,抿了口茶。
仙鹤闻言,手上哄着孩子的手顿了顿,眸子霎那间黯淡,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与哀愁。
紫宣啊紫宣,千年前的你惯会藏住自己的心思。如今倒好,下凡一遭,这心思都“昭然若揭”了啊。
但我终归只要你开心,你欢喜就好了,不是吗?
若你安好,我便是只在你背后看着你又有何妨?
日日白衣胜雪又能如何?就是自己身上穿得再白也终究不是紫宣心中所想所念的那抹白吧!只能有小白靠在紫宣身侧,他们,才是真正的登对。
想到这,仙鹤又是满腔的释然。藏匿了千余年的爱意,让她藏一辈子,或许,也不是很难吧。
此后,九奚山和蓬莱山上,谁也未再能见过身着白衣的仙鹤。那些个白衣,被她藏在了箱底,而那些个爱意,被她藏在了心底。
紫宣见仙鹤不回声,便淡淡开口:“仙鹤,我要离开一阵,娘子如今不在,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说罢,起身,对着仙鹤拱手行了个礼。
这千年来,仙鹤帮他照顾师傅,帮持着娘子。这礼,于情于理,他紫宣都该行的。
仙鹤抱着孩子匆忙避开,冲着紫宣福了福身子,微微一笑:“你我又何必见外,快去快回。”
紫宣见仙鹤避开,便也由了她去,只轻轻点了点头,两指微勾,捻了个瞬身诀,消失在原地。
仙鹤望着紫宣离去的身影,眼底泛出些许期待,也溢出了些许担忧。她期待着九奚山上紫宣一家三口可以团聚,其乐融融,担忧的是凭紫宣一人之力救不回小白,反而伤了自己。
而此时,天宫太晨宫宫门,东华帝君的住所外。
紫宣已然到了这里,唇角勾起,这万年未见的故人,是时候该去见见了。正欲踏入宫门,却被凭空出现的两个天宫守卫拦了住:“来者何人,为何擅闯太晨宫?”
紫宣见状倒也不恼,只是从袖间取出一张白色的绸条来,整齐地叠着,依稀可见隐隐约约的墨迹。给左手边的天将递了过去,不卑不亢却也不傲:“烦忙转交帝君,便说故人来访。”
天将狐疑地看了紫宣一眼,只见此人一袭白衣,高束发髻以一根白玉簪盘起,眉眼虽是看上去含笑,眼底确是冰冷一片。而这周身缭绕的浓郁仙气……竟是在上神阶品之上?
两位天将对视一眼,忙低下头拱手:“小将不知上神驾到,冲撞了上神,还望上神恕罪!”
紫宣看了他们一眼,只不置可否地轻轻“嗯”了一声。
拿着绸条的天将向另一个天将叮嘱了几句,再拱手向紫宣致意,便施法一转身没了身形。
紫宣静静地抬头,见着天边的片片祥云互相辉映着五彩,不由得掐指算起了当年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