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泗旭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大概,他是看到吴哥的纹身和胳膊上的疤,以为他是黑社会吧!
陈泗旭丁诗柚,我真的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陈泗旭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感情。不对,感情还是有的,不过,是对丁诗柚的厌恶。他的声音冰冷,让人听着不舒服。
吴哥你说,我是怎样的人?
吴哥放下杯子,眯着眼看陈泗旭。或许是被误会的次数多了,吴哥竟然没怎么生气。
陈泗旭你?混吃混喝的小混混吧!还真是社会上的垃圾。
陈泗旭的语调很奇怪,眼里也充满了不屑。已快凌晨一点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今天也没有月亮。
吴哥就算我是垃圾,也懂得靠自己生活。总比那种靠女人的小白脸强。
吴哥的语气里满是隐忍。而我,已经彻底失去希望了。陈泗旭那么聪明,不可能听不出吴哥说的什么意思的。
陈泗旭我靠女人?笑话!说话时候动动你那全是浆糊的脑子,不然,容易得罪人。
丁诗柚吴哥你别说了……我替他道歉。
看着吴哥半张的嘴,我赶忙接下话。
陈泗旭丁诗柚你算什么?插什么嘴?
陈泗旭的这句话,击碎了我的心。那种绞痛感惹得我眼圈发红。我为他付出的算不上多,但也不少了吧?满腔热血换来的,只是一句“你算什么”。
吴哥丁诗柚在我这欠下债来培养你,如今你红了就忘恩负义?你有良心吗!
吴哥把玻璃杯摔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夹着吴哥的话击中陈泗旭的耳膜。
陈泗旭你说什么?
——
陈泗旭丁诗柚你别再跟着我了!滚啊!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从吴哥那儿回来后陈泗旭一直不爱说话,也不许我跟着他。可是……这大晚上的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陈泗旭丁诗柚!现在,滚!
陈泗旭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睛里出现了少有的愤怒。我低头苦笑。
你们听见了吗?那个哀伤绝美的声音。那是我心碎的声音。
——
丁诗柚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深更半夜的,我把熟睡的顾念吵醒后买了一麻袋的酒,在家里开始和她彻夜长谈。
看见我这个样子,顾念的睡意也被扫去了一多半。
顾念如果按照你说的话,陈泗旭他没揍死你就不错了。
顾念若有所思着。看着我疑惑不解的眼神,她继续解释道。
顾念因为,男人的自尊心都超级强的。你这样做等于是你在养他。毕竟你又打工又借债的,才把他送到如今红火的位置。他知道了肯定受不了啊!
是这样吗?
我的心里还是受不了,被陈泗旭的话弄得阵痛的心还是没办法愈合。我一杯一杯吞着酒,好像酒能麻痹我自己一样。
酒啊,真的是个好东西。
因为水越喝越冷,而酒,越喝越暖。
安笙陈泗旭你怎么大半夜不回家!
陈泗旭正沿着河边走。突然,那令他心动的声音仿佛穿过了千年的时空,经过了时间的磨洗而变得纯净空灵。
陈泗旭安笙,你终于来找我了。
陈泗旭笑得像个孩子。我一直很喜欢陈泗旭的笑容。可是如今他的笑容,不属于我,也刺痛了我的心。
陈泗旭笙儿,你觉得我失败吗?
安笙怎么说?
陈泗旭我现在的辉煌,都是因为丁诗柚啊。
安笙不知为何突然释然地笑了。
安笙你知道吗?丁诗柚很不容易的。
晚风很凉,安笙继说着。
安笙她本可以在美国音乐圈立足,得到更好的发展和更大的舞台。可是为了你,她甘愿续放下她的骄傲,来这里借债打工。
安笙一个在音乐上颇有造诣的人却沦落到街头打工还钱,常人都无法做到吧!
安笙所以,究竟是什么,能让她放下身段放下骄傲呢!
安笙在河边立足,靠在桥栏上享受着这片宁静。
陈泗旭安笙,我问你个问题。
陈泗旭泯着嘴,眼神里似乎有着些许期盼。
陈泗旭你和宋亚轩……
安笙我和轩儿确立关系了。
安笙说得淡然。她的眉眼间的弧度像是盛满了喜悦。
陈泗旭依然抿着嘴。若是仔细看,能看到陈泗旭眼里的泪水。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