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泗旭
陈泗旭丁诗柚!这个动作都跳了二十遍了!你怎么还不会!
丁诗柚我……
陈泗旭烦躁地理了理头发,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下大半瓶。
我看着他,两个食指纠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也想跳好啊!可是我真的没有舞蹈细胞啊……
我懊恼极了,余光瞟见陈泗旭的眼神直直地望向门外。我又抬起头,想看看他在看什么,却只捕捉到一个奶白色的影子。
陈泗旭你自己练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陈泗旭丢下没喝完的矿泉水,风一样地跑了出去。我也只好打开音乐,一遍一遍重复着单调的舞蹈动作。
“kuang!”
我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一脸怨恨地看着洒了一地的水,这才记起陈泗旭走的时候没拧瓶盖。
我刚要起身去拿拖布收拾,可脚踝处的刺痛让我又一次跌倒在地。
丁诗柚嘶……可别是骨折了。
我不死心,鼓起101分勇气站起时,险些又摔了下去。不过幸好我抓住了一个肉fufu的东西。
苏软久诗柚,你怎么了?
抬起头,苏软久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苏软久你别动,我带你去医院吧。
说罢,苏软久用瘦弱的身躯架起我,也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想去医院。她的每一步都很吃力,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
张真源软久,你们这是……
半路遇到张真源,他怪异地看着我,再看到苏软久,表情忽而变得温柔。
苏软久诗柚扭伤了,我带她去医院。
张真源那我和你们一起吧
张真源把我的另一个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我夹在他俩中间,一跳一跳的,有点像个马里奥。
相比马里奥,我坚信我更像个电灯泡。不管怎么看我感觉都是我夹在一对小情侣之间。这种尴尬逐渐在我们三个人之间蔓延开。
任安佟软久,你给张真源纠一下舞蹈动作吧,我和顾念送她去。
恰好经过的顾念和任安佟实在看不下去了,十分同情地把我从张真源苏软久的手里接过架起来。
然而这俩娃子也没比张真源和苏软久好到哪去。
在我第四次摔倒时,任安佟干脆直起身,颇为不满地抱怨
任安佟顾念你能不能小心点儿啊!
顾念怪我?你不能慢点啊?丁诗柚都受伤了你干嘛那么快!
任安佟你像个蜗牛一样,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
我可不想看她俩吵。自己摔伤就很闹心了,再因为这事儿闹心,我可受不了。我一个电话就把我老哥叫来了。丁程鑫出现时,任安佟和顾念瞬间噤了声,呆呆地看着丁程鑫背起我。
丁程鑫你们继续吵吧。我送她去。
“脚踝骨裂,静养四个月,定期检查。”
医生看着拍的片子,说出的花像是给我下了禁书一般,每一个字都如同一个坚硬的石子砸在我的心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丁程鑫才背起我,打了车送我回家。
丁诗柚哥,我不想回家。
我靠在丁程鑫的背上,软着声音说。
丁程鑫停住了脚步,对于我的话满是疑惑不解
丁程鑫为什么?
丁诗柚我想演完。
沉默了一会儿,丁程鑫才继续走 开口说
丁程鑫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现在轮到我沉默了。我知道剧组不会等我的。4个月,太漫长了。各种合同啊之类的东西都要改。与其这样,不如换演员。
毕竟我是没公开的演员,也是一个毫无基础的新人。
丁程鑫把我安顿好之后就去了片场。我不甘心,悄悄地一瘸一拐地走着。出来的急,我并没有带手机和零钱。
烈日炎炎,我第一次觉得重庆的太阳这么大。这条路原本没有多少距离,在我眼里却愈发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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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心骨演员和导演在片场讨论着我骨裂的事儿怎么办。我刚走到门口,想开门进去,却在压下把手时听到了陈泗旭的声音。
陈泗旭导演,丁诗柚骨裂,等她的话会耽误进度,而且……并不划算。
透过门镜看,陈泗旭面容平和,好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想好的话语。
我的心生疼。平日里不争不抢的陈泗旭,竟然也会争取机会。
那个属于安笙的机会。
导演那你有人选吗
导演抬头看了看陈泗旭。我知道导演其实心里也偏向换演员的,只是还没有人选。
陈泗旭安笙和苏软久都是啊。
陈泗旭勾起了嘴角。他知道导演是明智的。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这个机会本来就是属于安笙的。
苏软久不不不,我是练习生,公司说过不能曝光的。
听了陈泗旭的话苏软久连连摇头摆手。当初签约乐华时就说明了,不能私自找曝光率。若是违反了条约,赔偿费她可付不起!
陈泗旭那就安笙咯。
陈泗旭的语气轻快。我清楚地看到陈泗旭线条完美的嘴角扬起的弧度。
他不会……是计算好的吧!从矿泉水到换演员……
我被脑海里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摇摇头,尽力去遏制这个想法,却又忍不住去继续想。
任安佟可是我觉得把丁诗柚换掉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任安佟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当然,也包括在门外竖起耳朵的我。
任安佟丁诗柚在美国音乐圈可是颇有名气的。她的参演,美国肯定有朋友观看。一传十,十传百,这部电视剧在某种程度上可就是走向国际了啊!这么大而明显的利益放着不要,难道不蠢吗?
任安佟自信地勾起涂有豆沙色唇蜜的嘴角。她的煽动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没有任安佟得不到的,只有她不想要的。
导演好!等丁诗柚伤好后补拍她的部分!其他人 继续!
我松开把手,低下头,含着泪笑了。
谢谢你,安佟。
谢谢你愿意在我无能为力的时候,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