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俶笑着看着她:

“可是,感情之事,勉强不得!”
听了这话,崔彩屏嘴角微勾,李俶笑着走到她身旁:

“怎么样?可开心了?”
崔彩屏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
沈珍珠被李俶安排假死送出府后,崔彩屏也收集好了杨国忠的罪证,他是自己的舅舅不假,可他也确确实实差点儿要了自己和李俶的命。
杨贵妃本来还想求情的,可是杨国忠的罪名,罄竹难书,再加上,崔彩屏也是受害者,终于,杨国忠被拉下马,终生幽禁。
崔彩屏也总算松了口气,杨国忠倒台了,她的贵妃姨母,应该也就能逃过一劫了吧!
东宫,太子妃和崔彩屏正一块逛着花园,两人都是满肚子心事,近些日子以来,李隆基开始疲累于朝政之事,大小事务也都交给了皇长孙李俶。
有传言说,李隆基可能会直接将皇位传给广平王,再加上杨国忠被除之后,朝中势力皆归于崔家之手,更明确的说,应该是归于手段异常高明的崔彩屏之手。
太子府,太子妃还是一副端庄的样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崔彩屏:

“彩屏啊,你怀着身孕,很多事,就不要再操劳了!”
崔彩屏微微一笑,转过头时,凌厉的双眸带着一股气势:

“母妃说笑了,彩屏当年在战场上尚且不怕这些呢!”
太子妃面色不改:

“话虽如此,可还是要以皇嗣为重才是!”

“母妃居于东宫多年,经验丰富,彩屏自当听从,只是近些日子以来,宫内宫外,有太多的人在嚼舌根,母妃和父王,应该不会听进去吧!”
太子妃一怔,似乎有些尴尬,可她是谁,向来最会做戏的张氏已然不会就这么露出马脚,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那自然不会!”

“这些年来,母妃一直勤勤恳恳的,父王和殿下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东宫的荣辱,就是儿媳和殿下的荣辱!”
太子妃依旧笑的温和,只是嘴角却微微勾起,崔彩屏双手置于腹前,扬起头,微笑道:

“从前很多事,彩屏都想着放下,至于未来,彩屏也希望,可以尽孝于父王,母妃!”
太子妃何等的人精,崔彩屏一句加重口音的“母妃”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对于她对广平王和她做的那些事,崔彩屏一清二楚,只是不想和她窝里斗,如果她愿意化敌为友,她以后,也会奉她为长辈之尊,也就是皇太后……
崔彩屏和太子妃讲和,就是不希望张氏乱吹枕头风,让李俶和自己的父亲也有了隔阂,但若是真的斗起来,她崔彩屏也不会怕她。
李隆基终究还是将皇位传给了嫡孙李俶,皇后自然就是身为王妃的崔彩屏,如此一来,李亨自然是有些尴尬的,但是一向信奉于孝道又胆小的太子也说不出什么。
李俶本来想将生母韦氏接回长安,可韦氏却拒绝了,李俶本来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可是崔彩屏却劝他,这后宫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韦氏回来,对她也未必是件好事。
长安城城墙边,崔彩屏一身宫装,走到李俶身旁:

“怎么,接了这烂摊子还想要自由?”
李俶失笑道:

“也就只有你会把这人人争抢的帝位称作是烂摊子!”
崔彩屏仰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我就是想让冬郎记住,只有崔彩屏,才会与你说这样的话,我怕……未来终有一天,这所谓的权利会让你离我越来越远……”
李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却猛的一抽痛,他一把揽过她在自己怀里:

“别胡思乱想,不会有那一天的!”
崔彩屏愣了一下:

“真的?”

“我有骗过你吗?”
崔彩屏听着他的称谓,心头微暖,流着泪温和一笑: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先行一步,到地底下去等你跟我道歉!”
李俶心底猛的涌上一抹恐惧,越发抱紧了她:

“不许胡说八道!”
崔彩屏似乎陷入了思索:

“好,都是我的错,竟说这些不好听的!”

“你还知道自己说话不好听啊!”

“冬郎,跟你说个事!”

“嗯!”

“其实,我早就知道珍珠妹妹的恩人就是你!”
李俶闻言一怔,随后却笑了起来,这下,给崔彩屏笑懵了:

“你怎么还笑上了?”

“那我应该怎么样?”

“应该……应该……”

“应该不出来了吧!”

“……”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冬郎难道忘了,你当年给了她一块玉佩!”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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