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安晓

“安师妹是要和我们一起去西疆荒漠吗？”曾书书向来自来熟的很，从安晓的身后跳到她的左边，一脸笑地问道。

“嗯。”安晓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语气词，多一个字都不说，曾书书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穆惊蛰看到曾书书吃瘪的样儿，在后面笑出了声。曾书书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而继续一脸笑地问安晓:

“师妹，安晓是你的法号吗？有什么含义吗？”

“不是，安晓是我的名字；我是个孤儿，师父下山访友的时候捡到我的。包我的被子里有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一个‘安’字，师父在早晨捡到我，所以给我起名‘安晓’。我还没出家，所以没有法号。”

“抱歉啊，我无意冒犯的……”

“无事。”

原本想找个话题搭讪，结果还扯出了人家悲凉的身世，不但没赢得好感，人家怕是连转身扇他一个大耳刮子的心都有了，真是“作茧自缚”。曾书书灰溜溜地退到后边，收到了自家表妹的一个白眼。林惊羽听闻安晓的话，这才好好看了看那个清秀的小姑娘。安晓依旧面色平淡，但是林惊羽心里咯噔了一下，身为孤儿的滋味，他知道，不好受。

“两位师兄住这间，师姐住在旁边那间吧。一会儿我会来带你们去用晚膳。”

安晓走后，三个少年开始稍微整理一下，好住一夜。林惊羽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个包袱，里面只是一些衣服和备用干粮，还有师父和师兄给的一些药。所以放下包袱，林惊羽就走出房门，在院子四处转了转，没过多久，安晓就来了。林惊羽不善言辞也不喜交际，但看见了，总得打个招呼吧，所以林惊羽点了点头，安晓走过来。

“师兄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嗯，没带多少东西。”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

“在下龙首峰林惊羽。”

“林惊羽?”

安晓皱眉，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眼神相交的一刹，又迅速将目光转去别处。林惊羽明显察觉到她身子颤了一下，是在强装镇定。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阿弥陀佛。”

安晓闭眼低头，嘴里喃喃自语，转着手中的菩提念珠。 想来大概是听说了些当年草庙村的事，出家人慈悲为怀，倒也能理解；但安晓的反应让林惊羽有种说不出的不悦。

简单地吃了些饭菜，在回别院的路上，穆惊蛰拉着曾书书说要去给家中人祈福，上柱香。看着两个人又蹦又跳、渐行渐远的身影，林惊羽沉默了，楞在原地，腿像注了铅一样沉重。

家人……如果没有那件事，或许现在的他并不待人冷漠、沉默寡言，他也会像曾书书和穆惊蛰那般快乐、无忧无虑。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凡尘种种，皆为命数。”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林惊羽侧身一看，是位穿着袈裟的老者，手中一串翡翠念珠，眉宇间的祥和中带着沧桑，身上那种千帆过尽，笑看风云的淡然之态不用多言就能让他人知道此人在天音寺中定是德高望重。林惊羽欲鞠躬回礼，还未弯下腰就被老者给扶住了，老者笑着，岁月的刻刀在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