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在网络上替尊府工作有一个月多了,一个月期间里,都是将自己设计的家居饰品用邮件发到尊府的系统里,貌似很受那里的人的青睐。也有了小部分的收入,虽然不多,但温饱还是足够的。
可是,她突然收到了尊府的邀请——周六晚上的成品展览会。叶笙犹豫了,自己在校学业十分繁忙,自己周六其实很少停歇,虽说能够参加这展览会未尝不是一个向他人请教学习的机会,可是自己又很菜鸟……肯定比不上那些国际上有头有脸的人……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叶笙将手机合上,深陷于沙发里,双眼紧闭。
黑夜笼罩着A市,人们都深深地熟睡着,然而尊府大楼还闪烁着的灯光却格外的耀眼,或许一直都在努力的人,都还没歇息吧。
池暮是尊府的boss,也是国际上很有名的设计师,他所涉及的设计范围十分广泛,好像只要他能入目对东西,就可以按着它的格式,重新设计一个与众不同的出来。
白思忧看着池暮还在奋力工作,轻声地咳嗽了一声,想示意他时间。
池暮的眼里好像只有电脑屏幕里的东西,身边一切都与他无关。看着看着,时不时用力地眨眨眼睛去排除困意。
白思忧静静地看着池暮眼中电脑屏幕里投来的灯光,好像在回忆着些什么。
“思忧?”
被池暮这么一叫,白思忧吓到了,他不是在认真工作吗。
“快回去吧,都快站着睡着了。”
池暮瞧见白思忧精神起来,继续看着屏幕。
“不了。您都没歇,我在这,您有需要我还可以随时帮您。”
“从欧顿回来真的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小屁孩长大了嘛。”
池暮疲惫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哥……我。”
白思忧涨红了脸,就像那天在生日宴会上一样的红。
白思忧好像从小就容易脸蛋通红,不知道是不是血糖太高了还是什么原因,和人普通的对话经常就容易脸红,更别说被夸奖或者挑衅什么了。
“小熙生日那天,你是不是又和陆言脩发生冲突了。”
池暮话题转移的很快,或许是为了掩藏自己的困意,故意找了一个白思忧不愿提及的人名。
“……是他,多管闲事。”
白思忧一听这个名字就很恼火,这家伙从高中开始就对自家小妹有意思,也是个十分花枝招展的人,看了就让人万分讨厌。
“你想赶走叶笙,被他阻止了?”
“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家伙……那家伙是不是找你告状了?又不是小时候了,他怎么还那么幼稚!”
白思忧的火气直往上蹭,他感觉那天对陆言脩是不是还太客气了一些,就应该揍他一顿。
“你可别给人乱添罪名。”
池暮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白思忧,困意全散去了,耐不住偷偷笑着。其实思忧还是像六年前那个有着孩子气的思忧。去欧顿,其实是自己的意思,不是他的意思吧。这些年真的是委屈他了。
“我知道哥和陆言脩关系一直都很铁,但也不带这样的。”
瞄到白思忧撅起小嘴,正抱着胸靠在办公室墙壁上,池暮终于在这样谐谑的气氛中停下手中的工作。
“行了,我邀请了叶小姐参加下周末的展览会,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当面解决。”
看着池暮终于从那个工作台站起,白思忧赶快把双手放下,两眼看着他。
“行了,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穿过众人日夜为伴的工作台,已经都是黑灯瞎火了,池暮轻挽西装衣袖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白思忧走在池暮后面,像个保镖一样,也默不作声,只管跟着走。池暮头稍稍往后侧,悄悄往后瞄了一眼,白思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步行的身影,一样的步姿。
“在欧顿上学这些年,辛苦你了。”
在走着路都可以听见回响的玻璃大厅中,池暮突然说道。
白思忧显然不想回答,走路的步子频率越来越快,好像想要马上逃离这座大楼。
“想想办法,小熙从小最亲近你,劝她不要去欧顿,那里真的太危险了。我害怕……”
“我知道了……您说什么,我做什么便是。”
这一下,白思忧走到了池暮前面,很快迈向不远处的大门。而池暮则突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池暮痛苦极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心脏很痛。当初,自己不管多危险都送白思忧去的欧顿,好像没有太在乎他的生命吧。可是欧顿对白思忧来说是绝佳的去处啊。他的天赋才能……还有,好多好多理由……他怎么就不能理解。
“董事长,雨大了,走吧。”
白思忧的脸突然出现在黑暗中,再车灯照耀下十分惨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池暮。
池暮没说什么,叹了口气,低下头上了车。
车窗外下着倾盆的雨,无情地打湿了二人的发丝,二人在车里默不作声,一个看着车窗外,一个看着正前方发呆。
对于二人这或许是久违的宁静了,几年前只有二十岁的池暮每日在有生命危险之中度过,全世界都想要谋杀他,身边最亲的人也千方百计地想要了他的命,尊府在A市是那么的博人眼球,18岁继承,能那么容易站稳脚跟吗?
狠下心只得将这个被领养的弟弟白思忧送到欧顿去,可谁又知道,欧顿也有仇家呢?
就让这些痛,随着雨水,流到城市的下水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