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用极致的黑掩盖了真正的血色。
她安静地坐在实验室里,望向黑暗,渴望着坠入那里,死去,好再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但渐渐漫开的不是晦暗夜色,而是随着一声咔哒带来的刺目的白光。
她抬头,是他开的灯。
“Sherry”他把银白色长发用手随意捋捋,好不让它们挡住眼睛,“你还好吗?”
她幻想自己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带着仇恨,快步走向他,然后趁他不注意,朝他狠狠开一枪,不,十枪,即使他倒在地上,即使他已经垂死,她也要让他吃尽苦头,让他感受自己所经历的痛苦。
但她没有也不能那么做。
她长舒一口气,趴在桌子上,用手臂遮住憔悴的脸。
琴酒心疼地走向她,带着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心虚。
试探着将手伸向她栗色的短发。
Sherry,Sherry
真该死的,为什么你让我如此纠结。
温暖的手终是附上了她的头,轻轻抚摸着,仿佛在安慰一只小猫。那是他从不曾流露给他人的温柔
“Gin,我要如何是好?”她将身子从桌子上勉强撑起来,靠近他,抱住他。
那样的喜欢,那样的仇恨。
抛弃哪个才是正确的?
他以为她在说姐姐的死,只觉得自己要安慰安慰她,顺势揽住她的肩。
Sherry,Sherry
“我好狼狈,”她带着哭腔说道,“我……”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捧起她布满泪痕的脸。
“Sherry”
他吻了她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变态,杀了她的至亲,还贪恋她的真情。
真是,大错特错了。
人体最柔软的地方相接触,是奇怪的感觉,但是触及心灵最后的那道防线。
她没有拒绝,没有回应,任由他唇间轻轻触碰。
他兴奋,也许她是爱我的。他从来没有这样心动过,对于接吻格外生疏,一向果断机敏的他竟也略显笨拙。
虽然她没有允许他吻得更深,但她的手已经附上了他的胸膛,那坚挺的安全感,和他炽热的在皮肤与血液下砰砰直跳的可爱的心脏。
Gin,我不欠你了。
趁他吻得动情,她悄悄地偷走了他口袋里的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裤兜,继续享受他们初次也是最后的欢愉。
曾经喜欢过他的Sherry确认了他的心意,在不对的时间,不对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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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了钥匙。”她回到公寓,拨出号码。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夸她:“嗯,干得不错。”
“他会发现的,很快就会了。”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提着枪来找我了。”
她颤抖着摸出那串在接吻中偷来的库房钥匙。
赤井用平静的声音安慰到:“不会的,他现在大概还沉浸在爱情的海洋里。”
她轻声笑了一下。
“你想错了,他可是琴酒。”
他很快就会清醒,恢复理智,发现丢失的钥匙。
冷静地找到她,杀死她。
所以,她必须尽快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