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吃完了雪糕,安梨也就到家了。
看着那栋小楼,安梨一时之间忘了手上残留的雪糕痕迹,冲着那栋大楼似笑非笑。
她忽而就清醒了。
今天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筑梦大师的杰作,梦破碎以后。现实仍然不会改变,她能需要面对很多未曾解决的东西。
但她还是从心底里感谢能有这么一个人陪她做梦。

行啦。我走啦?
安梨佯装高兴地说道,没有回头。因为笑,对她而言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好……
王源回道。听不清是何种语气。
安梨也懒得猜测,僵硬着后背走向前方。
进入拐角处,安梨确信自己已不在王源的视野范围内。
她松了口气。
表情僵硬,后背放松。
慢慢悠悠,一脚一脚地走在回家的路。
如果那个地方还能被称作是家的话。
…………
…………
安梨拿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投开了门
“啪嗒”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地是几个早已褪色了的大箱子。
没有看见爸爸的影子。
安梨愣住了。
……
…………
昨天晚上安梨回家以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亲生父亲。
父亲穿着个很有牌面的西服,翘着二郎腿,手里点着一根劣质香烟,飘在空中侵占氧气的烟雾让安梨皱起了眉
死性不改。

灭了。
安梨咣当一声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神色出奇冷静,淡漠地说道。
有一种冰,正在悄然蔓延企图将空气冻僵,企图用冰做成的剑刺死自己所恨的人。
时过境迁。安梨也算是大了。
爸爸有些惊愕地看了安梨两秒,掐灭了烟。
安梨依旧冷冷地看了爸爸两秒,在心里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
她脱下了鞋,换上自己淡粉色的小拖鞋就欲走向卧室。
等下
吸过烟的嗓子显然略带沙哑,不同于以往地豪爽,反而更加淳厚,像是从遥远时光穿越而来一般。
安梨停住。
跟你商量个事。
他难得用祈求的语气跟安梨说话,让安梨暗自惊讶了一番。
她转过身,双手微微叉腰,好奇却明显不耐烦地看着王爸爸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也不喜欢你。

呵
安梨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不喜欢吗?
谁稀罕啊
咱俩就这么共处一室实在不是个好办法。
你看看……
我搬走你自己过,你妈给我的那些钱我一分不要,你回头还跟你妈说我俩原是住在一块的,如何?
你别忘了。当初我为何会同意跟你妈离婚。
…………
…………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啊。
果然,只是来通知自己的吗?
安梨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平静地走向卧室。
很快,门又响了一声。
爸爸走了,也真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啊。
该怎么说呢。
她不喜欢父亲,可她希望父亲关爱她。
如今看来。皆是浮云罢了。
…………
身心俱疲,仿佛灵魂都要被掏空一般。
好累。
胃里曾经吞咽过的巧克力冰淇淋早已不知所踪。
孤独。
未曾有人始终如一陪伴着她。
王源吗?
若隐若离,没有正当理由的人。
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