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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封信与兄弟

窥信

  我收到一封蓝色的信。

  

  正确来说,是一封很奇怪的信件,上头的封口袋是用胶带贴起的,看起来不是班上女生偷偷给我的情书。

  

  信封上只有写着陈温收,而地址是距离这里遥远的地方,寄件人的位置没有名字。这信应该是给我的吧?可是谁会没事寄信给我?难道是一些旧同学想要来叙叙旧吗?或者是有人想要跟我当朋友?

  

  於是压下内心里躁动的好奇心,我轻轻的关上信件箱的小门锁起来,拿好钥匙和信件还有一些广告单、缴费单走回自己的楼层。

  

  打开门牌标示三二四的房门,随意地在玄关脱下平底鞋,满脑子想着蓝色信件的事情,该不会那其实是恶作剧的空信吧?

  

  抬眼一看放在鞋柜上的电话,在左上角闪烁著留言才会有的红光,代表可能是他们俩兄弟有留言又要给我听了。

  

  或者该说,除了他们和老爸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会留言给我。想到这我不禁暗自苦恼地叹了口气。

  

  最近老爸他想要再婚的事情也清楚地解释给我看了,然而在那之前他在外地工作后便不常来我家,只用留言或传真机给我看他的状况,不常提到他想再婚的对象,或许想要稳定好他们之间的事情、培养感情之后再告诉我吧。

  

  但我的回应并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真正应许,或者该说毫无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露出笑容迎接爸爸新爱的人还有她的两个儿子,再友善也打动不了我对他们的感受是陌生人的认知,这样要我如何融入他们的家庭?

  

  老爸当时他见我似乎还犹豫不决的时候,便持续介绍他再婚对象的两个儿子给我认识,说他们有多好多棒多帅气,而在心中的目的只希望我能重拾家庭的温暖,不要再孤单一人。

  

  不要让我再孤单一人?那他还会自己跑去外面工作不回来看我这么久吗?我在心里不禁自嘲了一番。

  

  尽管如此,亲生爸爸的一番好意我不能辜负,可是我也不怎么开心,摆不出笑容面对他们。无奈之下我按下留言接听的按钮,一串吵杂的声音突然在静谧的房里炸开而出。

  

  『喂?喂?有听到吗?是小温吗?我是霍劭,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有没有想我?哥哥也在我旁边……快来快来,小温在等你!』

  

  小温?我们什么时候亲密到可以让他称小名了……

  

  这声音跟前几年听起来的留言档相差不了多少,只是稍微低沉了一点。感觉他没变很多,总是能让我这间房间充斥著一些欢乐吵闹的气氛,虽然对我而言是噪音罢了。

  

  我也不过在留言中单方面听到他们的声音,因为我不喜欢和他们打电话。而且距离听到他们的声音,时间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儿了。

  

  他们当时两个好像出国留学不能跟我留言谈话,而且也很忙碌,所以那几年只有两三个月寄信过来一次。

  

  虽然我没有回覆,但他们仍持续寄信给我看他们的压力、去哪里玩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等等,在最后一次寄信表示他们最近又回来台湾定居下来了。

  

  即使寄信我们实际上连一次见面都没有,他们也可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也不清楚我发生什么事情,对我而言保持这样的距离对我来说刚刚好。回神后我又专心的听下去,顺便看了看手中的蓝色信封。

  

  『……我是霍轩。』

  

  『抱歉抱歉,哥哥还是不喜欢开口说话,明明也跟我想得一样。好不容易妈妈同意让我们可以跟小温讲话……对了,小温你知道吗?』

  

  留言忽然顿了一下,当我伸手想要检查的时候又出了声音。

  

  『我们要过去你那里住了,爸爸……啊不对,是你的爸爸说你那里有空房让我们进去住,不过我们也没有很快要过去、大概是多久呢……』

  

  ……等等,什么过来我这里……?

  

  『一个月差不多吧?』

  

  『一个月吗?要办转学手续还要把一些资料移过来和搬家……嗯,就差不多一个月,我们就能见面啰!』

  

  『小温期待吗?我很想见到小温,哥哥也是。终于能见面了,真想跑过去那里直接抱紧你,可是妈妈说不行……啊,抱歉,我先掛掉去忙了。之后有机会再留言给你。掰掰。』

  

  『嘟嘟嘟──』留言发出最后的声音后,单调的房间又回复了以往的模样,但是脑内却跟不上霍劭说话速度的运转,为什么要来跟我住?我们不是不熟吗?也不必这样特地跑来我家住吧?

  

  

  心中的疑惑持续蔓延,身躯恍惚地走到沙发坐下来。还是我现在就来搬家?要不然干脆去住那个人的家避难一下……

  

  『对了,陈温。』

  

  霍轩沉稳低重的声音突然又再度出现在留言里,看来语音拨放好像自动跳转下一则留言,旁边明显没有霍劭吵闹的声音,似乎他是在他走之后录音的。

  

  『別以为你能逃开我们兄弟的手掌心。』

  

  语气略带着愤怒以及占有慾,使我不禁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霍轩不喜欢我,他为什么要讲出这种话?他凭哪一点能让我要听他们的?

  

  接着电话的扩音便又出现系统的嘟嘟声,再后面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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